97.升職(2/2)
這些大漢將軍已經被朕卸了宮裡的差,不再在殿前充作儀仗——現在改用秦瓊和敬德的立牌了,便宜又省事。
大好男兒用來充當儀仗隊,未免浪費,朕也不需要幾千號人一天十二時辰專職宿衛,所以錦衣衛的大漢將軍,五軍營的圍子手營,三千營的紅盔、明甲將軍,還有各個勛貴家零零散散的帶刀、護衛官舍組成的隨侍營都是用不上的。
這些人加起來,能有小一萬,擠干水分之後,實在也有七八千,再加上已經用不上的內外皇城紅鋪,又可以湊出一個北方甲種馬步合成重裝師來。
然而一個帝選營就要燒掉上百萬兩銀子,朕咬緊牙關,東挪西湊,才擴了第二個師,缺乏軍官器械不說,馬匹就已經供應不上了,現在第二軍團的龍騎兵營都是騎騾子的。
要是再擴編一個師,朕得賣血去。
但大漢將軍賣相好啊,如果不是真刀真槍的幹仗,這些儀仗隊比帝選營的板甲騎士還能唬人。
只要不真的動手。
然而朕還是太天真了,正如番婆子所說,許多官員並不是沒有能力,而是不願意為國效力,真當自個兒是封疆大吏了,在隆隆的馬蹄聲中,一隊騎兵簇擁著他們的主將疾馳而來。
當首那人鬚髮斑白,面色黝黑,此乃常年在邊疆日曬雨淋的武官特有的面相,他騎在高頭大馬上,手持開元弓,朝陽撒在磨亮上油的明光鎧上,威風極了。
朕本還以為這幫兵會喝問來著何人一類的廢話,給朕換上龍袍,展現皇帝天威的機會,然而那員大將從撒袋裡抽出一支重箭,開弓就射,絲毫不拖泥帶水。
箭化作一道烏光,尖嘯著射入黑牆之中,卻在大漢將軍的胸甲上擦出一蓬火花,叮噹一聲落在泥地里。
這種竹膠複合的大梢弓比較軟,常常用作馬弓,能做到七八十斤已是極限,而朕的禁軍盔甲均為名匠精工打造,極盡巧思,而且朕有一套先進的驗收方法,在被朕砍死了幾十個監工、工匠和出納之後,現在的盔甲質量已經好了許多,即使是一百五十斤的步弓抵近放箭,也射不穿這些重甲。
大將見狀,面色陰沉,城裡莫名其妙冒出一幫來歷不明,身穿重甲的兵士,不像是哪個友鄰單位的兵,更不會是自己的屬下,能養的起近百號甲士,起碼也得是個副總兵、參將,可是……
他打量了朕一眼,眼神滿是迷惑——大明有年輕的參將?
朕注意到他的目光凝視著朕的鬍渣,似乎在數鬍子的根數。康公公出宮微服私訪時,常常辦成內臣,她本就是娘們,扮成陰陽人沒有心理負擔,可朕不同,朕大老爺們,哪好意思扮成太監?
所以朕在外行走時,總是一身飛魚服,然而這年頭民間蟒袍冒濫,飛魚服也唬不了人,原本這是好事,便於隱藏身份,但在需要狐假虎威的時候,卻不夠氣勢了。
總不能回回都自稱平陽侯吧?本朝哪來的平陽侯?
朕眯起眼,朝身後的錦衣衛揚了揚手,那些錦衣衛趕緊把王命旗牌豎起,又捧出一把尚方寶劍。
「孤乃平陽公是也,奉皇命,特來捉拿私通東虜的奸臣。」
考慮到今年朕的績效,也是該升個官了,如果年年都有這麼好的收成,怕是不用五年,朕就能當皇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