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死道友不死貧道(1/2)
這幾個錦衣衛沒有名字,沒有家人,沒有過去,他們是朕精心從二十六個上直親軍衛中選拔的,編制在錦衣衛,領府軍前衛的軍餉,卻在上虞備用處聽候差遣,每月還要去帝選營合練,弓馬拳腳都是上成,不僅精通戎事,也要懂政務、天文地理,如果他們好好備考,不出五六年就能考上舉人。
不過這年頭,舉人不值錢,大明朝每次鄉試的舉人加一起能編成個加強團,等十年說不定還當不上知縣,而會試的難度可不是鄉試能比的,國考和省內考試怎麼可能是一個難度?
比如說正統年間的大太監王振,就是考上了舉人,卻考不中進士,一怒之下,進宮當了內官。
當太監呢,有很多好處的,因為很多讀書人看不起太監,而且內官無後,也不能人道,故願意挨一刀的人很少,本來要和全天下的讀書人勾心鬥角,現在只需要和幾千個太監爭就夠了。
而且男人一年中會被小頭控制四次,每次三個月,挨了一刀之後,腦子又搶到了大權,智慧的光輝重回心靈高地,而且再無慾念,清心寡欲可以修身養性,不僅活得更加長壽健康,沒了陽物之後,身體等若回到童子身,練什麼武功都是進步神速。
朕近年來功力暴漲,就是因為借番婆子的貞潔之身修煉,否則朕一邊要生皇子公主,一邊要煩心政務,哪來那麼多時間習劍悟道?
女人的身體真有意思,有著男人想像不到的快樂,比如說用番婆子的眼睛來看花草時,不知為何,色彩總是更加艷麗。
艷麗歸艷麗,她沒錢日日服用魔藥,朕卻能把夜梟、洞虛、巡天等魔藥當水喝,弓箭也能敞開了用,所以朕的本尊能四百步穿楊,用她的身子就只能三百八十步穿楊。
然而大明之疾,不在腠理,而在骨髓,司命之所屬也,不是朕射個幾萬支箭,殺光一兩撥反賊能解決的,比起一箭穿心的武功,更需要洞悉人心的權謀。
錦衣衛是皇帝的心腹,應當好好培養,只要能有幾個忠於皇帝,一心不二,又有才幹,獨當一面的錦衣衛,朕也不至於要靠異人來治國。
一名小旗官指著台下面相敦厚老實的中年人:「伯父,煩請答一聲,這兩天城裡米價是多少銀子一石?」
這中年人被大漢將軍們放入,誠惶誠恐的對著朕拱了拱手:「公爵老爺,軍爺,昨天的米價是三百八十五制錢一斗糙米,麥子二百九十錢。換成銀價……約莫是糙米一石三兩二錢銀子,今年年景不好。」
朕第一反應不是糧價,而是怎麼京城外銀錢比這麼高?難道外地的私錢如此猖獗?
看來鼓鑄之事須得加快,朕得用新錢弄死這幫鑄私錢的奸商。
錦衣衛又點了幾人,反覆詢問了各類主糧的價錢後,向朕回稟:「爵爺,屬下問過了,現在剛過冬月,軍屯民田才打了冬麥,米價僅是三兩二錢,等到三月份開春,青黃不接的時候,四兩五兩的價錢也是有的。」
朕撫了兩把長須,卻摸了個空,不由苦笑,原來黏在嘴上的山羊鬍子不知何時已經掉了,難怪這李養沖直接就認出了朕。
先前唱紅臉的錦衣衛踱步道範永斗面前:「既然城內米價較之關內高出許多,且再過兩月還要漲價,你們這些個無日不早起的商賈,何不屯聚奇貨,待到明年漲價時再拋售?你們又不是急著要花錢的窮苦人家,山西、直隸的米本就不便宜,算上運費,這個價就賣可賺不到錢啊?」
范永斗狡辯道:「咱們小本買賣,年關要到了,債主催帳催得急,須得回籠現錢把利息付了……」
另一唱白臉的錦衣衛低聲細語:「興都成四川成漢許是如此,可你們的庫房裡,可是只有人參貂皮和幾斛北珠,即便這些遼地特產都是蒙古人易貨與你的,要變成現銀,也要運到內地慢慢發賣,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剩下這大半個月夠你跑個來回,還能把買賣談成?也鐵定趕不上年關,今年過年也得在外頭過,蒙誰呢,真當我家主子不懂生意?」
現在關內人參價格暴跌,因為番婆子用蘿蔔和樹根炮製了許多所謂的「百年野山參」,這些「人參」用巴豆泡過,只要哪位富人用這種二尺長的人參入藥,保管拉得五臟六腑都排空。
她造假的本事足以騙過尋常人,這些「人參」再和少量正常的人參摻著一塊兒賣,誰都認不出來。
現在已經沒人敢買了,除了隔幾個月有朝鮮朝貢的船到天津時會買點海運而來的高麗參之外,關外流入的長白山野山參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惡毒的女人,為了粉碎女真人的采參業,居然連這種損招也想得出來。
如此一來後金能出口的東西就少了一樣,只能靠貂皮和珍珠來付錢,這些人參算是砸在手上了——人參可放不起,放了兩三年的陳年人參身價會大跌。
呵呵,傷寒論里用人參來補氣生津,但只要番婆子假借太醫院之名,把她那篇駁斥傷寒論的論文發出來,把傷寒論批倒批臭,太子參和黨參就能取代人參的用途。
這就是封建主義醫學的優越性,皇上用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只要過一陣假裝禁止民間吃黨參,將其列為禁中專用,肯定會快就會流行起來。
而且黨參是山西上黨的特產,正好可以扶持本地參農參商來打擊晉商買辦,以實現人參的國產化,從此大明不能自產人參,完全依賴朝鮮人和女真人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白臉道:「你們還是老實交代吧,到底運了多少糧食到關外,裡頭又有多少是假借蒙古人之手,偷運給東虜?現在交代,還能給你們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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