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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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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誕後一千四百五十三年,狄奧多西之牆上,硝煙瀰漫。

突厥人的胡馬在城下馳騁,步卒的攻勢像浪頭一樣,不斷衝擊著城牆的斷口。

朕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到這兒來的,眼下的境況也不容朕過多思索,附近垮塌的城牆磚礫成了一個陡坡,突厥士兵正從城外源源不斷的湧入城內,儘管有幾個兵丁堵在斷口處,抵擋著突厥人進入,但此處失手是遲早的事。

朕從背上取下長矛,騎著瘦弱的駑馬,飛速跑到斷口處,借著衝力,一個飛躍跳上了陡坡,卻只覺腳下一痛,竟然崴了腳。

番婆子的身子竟然衰弱至此?

也對,粗略算來,她現在已經四十多歲,大不如前了,你也老了嗎?

一個全身披著鐵甲,好似鐵人的將領也在親兵擁簇下趕來,用火銃將衝來砍朕的韃子放倒:「巴塞麗莎!這兒太危險了,您還是趕緊到內城牆上去吧!」

朕搖搖頭,只是運轉內勁,灌入腳踝,暫時穩住筋腱上的傷勢:「天子守國門,朕豈有坐視將士浴血奮戰,在後觀望的道理?不過愛卿啊,你是何人,朕怎麼沒見過你啊?」

「陛下。我是熱那亞義軍把總喬萬諾啊,您還答應,打完仗就封我做利姆諾斯島的土司,怎的把我忘了?」

聽到他的話,朕不由愕然,西域竟還有這等義士?

不就是一座島嗎,只要打退鄂圖曼韃子,你要多少朕給多少!

被喬萬諾扶起之後,朕一矛將三個突厥兵紮成血葫蘆,接著棄矛拔劍,一瘸一拐的走到磚礫最頂上,趁著一個怪叫著衝上來的韃子站立未穩,用劍格開他的玩刀,一招白鶴亮翅,用肩膀把他從兩丈多高的斷口上撞了下去。

下面的新附軍拉開短弓,紛紛朝朕射箭,番婆子的身子年紀大了,而且氣血兩虧,但朕是什麼人?就是重弩的弩矢都能格開,區區軟弓——

當康絲坦斯·梅加斯·刺蝟被親兵護衛著撤下來時,潮水般的新月旗幟淹沒了兩道城牆間的空隙,守軍見到朕打開了內城城門,向後撤退,以為我軍敗了,紛紛丟棄武器和旗幟,加入到撤退的行列中。

在巨艦逃離金角灣時,朕已經失血過多,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最後只來得及把豬皮帽子扣在皇弟托馬斯的腦門上,話都沒來得及交代幾句,便咽了氣。

……

小亞細亞山區,巴列奧略家的先皇,米海爾陛下收復君堡的兩百周年,朕正帶著流亡的親軍與鄂圖曼人在一處隘口交戰,特拉布宗行在願意接納朕的小朝廷,但鄂圖曼的天命汗卻不這麼想,雖竊據神京,卻想著趕盡殺絕,又派了大軍來攻打特拉布宗。

好在此處山林險惡,道路難行,只要把守住幾處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要地,任憑鄂圖曼有千軍萬馬都不能越雷池一步。

只是朕逃出君堡時沒帶多少人,要扼守所有要道兵力捉襟見肘,再說這特拉布宗的官也該分幾處要地防守,總不能所有活都讓朕的兵干吧?

所以朕與特拉布宗總督大衛約定,東邊的道路歸朕把守,西邊的則是本地團練來管。

君堡丟了無所謂,存人失地,人地皆活,摩里亞淪陷也沒什麼,蘇丹作惡多端,難以服眾,只要朕發展好特拉布宗根據地,操練天兵,少則三年,多則五載,遲早能打回君堡。番婆子的身子好好調理,就算活不到一百歲,活到九十歲應該十拿九穩,朕卻不擔心這個,熬也能熬死那天命汗。

朕和兵丁正在林中修造軍械時,一騎打著軍旗,忽然從北方特拉布宗城而來,不等馬停下,便從馬上跳下,踉蹌著沖向朕:「巴塞麗莎!大事不妙,特拉布宗的大衛皇帝,大衛皇帝他……」

一聽這話,朕趕忙喝止了他:「什麼大衛皇帝,這南明朝廷只有一個皇帝,那就是朕,隆武、弘光、永曆都是不作數的。」

那騎兵賠笑道:「是是是,不過大衛皇帝退位了,他開城放韃子的船隊進了特拉布宗,這會兒八旗兵正來抓您呢。」

娘的,朕就該知道科穆寧家靠不住,要不是不想徒增內耗,便宜了韃子,真該當初就該動手褫奪了他的銜,這廢物點心,還沒等聯絡烏宗·哈桑的使者回來呢,便獻城投降了,一點骨氣都沒有。

憑著眼力,朕看到遠處山頭出現了韃子的大纛和旌旗,然而朕卻一點都不怕,生死有命,既然躲不過,那就讓蘇丹多崩掉兩顆牙吧。

將頭盔扣上,朕衝著手下喊道:「全員上馬!鐵甲聖騎兵,列陣!第一連進攻!」

……

瓦爾納,拜上帝教的大軍一字排開,左翼是匈亞提的兄弟米哈伊爾領著步騎兵,右翼是日耳曼地區的十字軍援兵,還有波士尼亞的僕從部隊,波蘭和匈牙利的四千精銳則作為中軍,由白騎士匈亞提與匈牙利、波蘭國王瓦迪斯瓦夫三世統領。

中軍後方是剛打完聖杯戰爭的胡斯車陣,這車陣已經大不如前,只能部署在後方,以防萬一,弗拉德的瓦拉幾亞騎兵被安置在他們旁邊,充作備兵。

大軍對面,穆拉德領著耶尼切里近衛軍團作為中軍,與拜上帝教大軍隔空對壘。右翼則飄揚著許多魯梅利亞軍團的旗幟,有一面是騎在戰馬上的聖喬治用騎槍刺向馬蹄下的惡龍,在他身後是一個白底的藍十字架,那面旗幟底下都是拂菻人新附軍。

左翼則是兵械稍差些的安納托利亞軍團,外加一些田間抽調的徵召步兵,用於充實陣線,增加左翼厚度,防止側翼被拉丁重騎兵一下衝垮。

朕的一百多鐵甲聖騎兵被安排在弗拉德派來的預備隊旁邊,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朕也不會不識趣,主動提出要去一線,拂菻的家底不比他們幾家,這一百多鐵騎兵不知攢了多久才攢下,要是折損了幾個,朕當場哭給你看嗷。

這局勢怎麼輸嘛,匈亞提這波要吃穆拉德的部隊輕而易舉啊,穆拉德根本不敢推,兵力又不夠包抄後路,黑海又沒封鎖住。

哎呀,輸不了的,右翼面對的都是甲都穿不起的安納托利亞牧民,十字軍的弩手只要一輪齊射,就能叫對面的輕騎死傷慘重,朕是專業總兵好不?

拉丁正規軍打一幫農兵,這邊有具甲重騎兵的情況下怎麼輸你告訴我?直接全軍衝鋒都贏了,怎麼可能輸嘛,中央突破穩贏,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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