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棋局(2/2)
拉丁正規軍打一幫農兵,這邊有具甲重騎兵的情況下怎麼輸你告訴我?直接全軍衝鋒都贏了,怎麼可能輸嘛,中央突破穩贏,不可能的。
唉,左翼沖了沖了,左翼被打退了!唉唉唉,你們別追擊啊,那是佯敗……你這樣讓朕怎麼解說嘛!
沖了沖了,鄂圖曼右翼,右翼也沖了!
右翼突出部被包圍了,沒關係,這些德意志傭兵就讓他吃,趁他兩翼混亂,直接壓上預備隊從中軍突破,耶尼切里就那麼點人……
呃?
別啊,唉,這,這朕都說不下去了。
為什麼會這樣啊,別打的這麼驚險吶,哪有主將直接衝進混戰區的,你別害朕啊,朕背不起這個罪名啊,難以置信……
讓朕冷靜一下,讓朕冷靜一下,這肯定是個意外,媽的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啊,十字軍打穆拉德的衛所兵還能打輸,國王還死了,這朕怎麼遭得住。
撤吧,朕真是服了自己了,以後怎麼面對自己的人生啊?
朕帶著後軍,正準備趁亂突圍,卻聽得一陣喊殺聲,穆拉德竟然派遣了先前不見蹤影的近衛騎兵繞到了側後,趁著拜上帝教大軍陷入混亂,殺將出來。
老虎不發威,當朕是病貓啊,朕只要往高地上移動,卡皮庫魯騎兵跑得很慢,等它們跑到一半,朕反身衝殺,利用高地的高度差,加上重力加速度,一劍就能——
……
科林斯城燒了五百多回了,君堡淪陷了也有三百多此了吧?朕也不知道怎麼算出這個數的。說來也怪,朕明明什麼都不記得,卻偏偏在每回瀕死,重新回到北京時,還能迷迷糊糊記得這些數字。
這次是被一劍梟首,雖說死前也宰了二十多個近衛騎兵,但這成績在歷次中也算下乘,戰場上刀劍無眼,一個人再能打,遇到大軍傾軋也是白搭。
從兜里掏出筆,在札記上寫下:「朱由檢,你已經在此處浪費了五千三百零四世。」
接著,記憶開始模糊,朕倒在書桌上,沉沉的睡過去。
這些記憶馬上就會消失,但這份札記在「朕」明天走進那處偏殿時,卻會看到上頭的字。
朕很想告訴明天的自己,死守科林斯可以讓番婆子活到1444年,但親自派兵支援十字軍只會迎來慘敗。
可是還沒下筆,朕就連科林斯這個詞都已經忘卻了,眼皮昏沉,唯獨五千三百零四這個數字還能堅持著寫完。
……
不要死守君堡,那是死路一條。
十字軍肯定會失敗,千萬不能被那幫拉丁人拉上賊船。
熱那亞人不可信。
絕不能放烏爾班回老家。
番婆子!
番婆子你快逃啊!
不要打巷戰,鄂圖曼人人太多了!他還有預備隊和援軍,打不過的!
拂菻國保不住的!來大明,來北京,朕養你一世!
……
「姐?」
安娜搖醒了朕,朕揉著惺忪睡眼,不知她何故擾人清夢。
「姐,你午睡未免也睡得太死了,第一區的街壘快搭好了,你要去看看嗎?」
朕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安娜,朕覺得街壘似乎不妥,要不還是死守吧,只要撐到明年,蘇丹多半也會撤軍。」
安娜的眉毛垂下來,回答道:「可是我們的火藥已經不夠紅衣主教炮再開幾次火了,而且鉛彈也快用完了,要是穆拉德用重炮在全線發起炮擊,城牆處處崩塌,我們的軍隊可不足以守衛每一處城牆,新修的城牆上半段可擋不住那些射石炮。如果不能靠火力口袋殺傷奧斯曼的精銳,把戰事拖到冬天的話,科林斯長牆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攻破的。」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朕布置巷戰,以科林斯為瓮城時也是這麼說服其他將領的,可事到臨頭,朕反而覺得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