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牛頭人必須毀滅(2/2)
一想到這劍價值好幾個海佩倫,朕不由得對「打仗就是燒錢」這句話有了新的理解,不過好歹身處戰場,知道此刻胡思亂想,明天可能會收到許多紙錢,趕忙拉回思緒,又將兩個擋在朕面前的敵兵斬首。
七十餘騎以朕為尖,狠狠扎進鄂圖曼人攻城的人潮中,使其沖勢為止一滯,這些韃子人雖然多,但攻城時為了躲避矢石,須得頂著城頭的火力全力狂奔,外加不少人還扛著雲梯、沙袋,更是陣型撕裂,前後脫節,所以儘管人多,但真正沖在最前頭的不過數百人。
一連砍翻數人,朕知道不能再朝前沖了,不然騎陷重圍,當即就要死在此地,故而唿哨一聲,右腳一踢馬腹,讓坐騎朝左扭頭,率領鐵騎橫過,像刨刀切削木板似的,又從韃子前鋒上狠狠刨去一層。
沒辦法,一個斬級是十杜卡特,朕的兵要是把蘇丹帶來的十萬人都宰了,把朕稱斤兩賣了也湊不齊這筆賞金,所以朕只能親自動手,每多殺一個等於省下十杜卡特,不得不如此。
砍著砍著,約莫賺了兩百杜卡特時,忽然聽到咯嘣一聲,朕竟然一劍未能砍死擋在朕面前的韃子,餘光卻看到劍身上密密麻麻滿是缺口,顯然不堪再用。
為了不讓跟在身後的騎兵搶錢,朕幾乎貼著韃子的鋒線衝擊,所以砍的都是甲士。
無妨,正好試試新兵刃,庶人劍的劍氣朝劍中一灌,殘劍脫手飛出,先是把那僥倖未死的韃子戳了個對穿,又刺入他身後一人,由小腹入,後腰出,卻還站著未死,於是朕驅策戰馬又給了他一腳,讓這想站著死的壯士倒飛出去,砸倒了好幾人。
看到這一幕,朕暗自叫苦,韃子怎麼越殺越多?莫不是後隊趕上來了?
原本朕只打算打一輪反衝鋒,挫挫鄂圖曼人的鋒芒,嘗到甜頭就該後撤,可剛剛砍頭時,一滴血濺到了朕的嘴角,竟然迷惑了朕的心志,不知不覺間竟然貪圖斬級,多留了片刻。
這下慘了。
朕又要濺一身血了,這個時代血漬可是很難洗淨的,弄髒番婆子的衣物,怕是少不得聒噪。
想及此不由仰天長嘆一聲,苦著臉在馬鞍後頭摸索一番,摸到一根鵝蛋粗細的硬木,朕輕輕一抽,一桿長斧已經到了朕手裡。
此斧名為「解牛者」,取庖丁解牛之意,朕擅長百兵,斧鉞自然不在話下,而且斧頭比劍可便宜多了,而且比劍沉重,砍頭時更為趁手。
將礙事的木盾朝圍上來的人堆里一丟,朕輕撫戰馬:「少昊,朕知道你這畜生累了,不過還是再載著朕衝殺一次吧……」
喚作少昊的御馬長咴一聲,被朕逼著沖向了舉著長矛衝來的突厥大軍。
這一營突厥兵卻是魯梅利亞軍團的一支,打著的旗號上畫著個牛頭人身的怪物,此物喚作米諾陶,是一頭牛和古代克里特王的王妃偷情所產,乃是大奸大惡的魔物。
牛頭人,人人得而誅之,何況是朕這專修存天理、滅人慾的衛道士?
殺,殺,殺,殺!
爾等拂菻人,不來給朕驅策,反倒賣身給韃子皇帝,還以這大逆不道的魔物為旗號,還有天理嗎?
既然天理不存,那朕就是天理,朕這就殺光這些牛頭人!
沉重的斧刃只一擊,便擊飛了二人,他們身上的鐵甲甲葉凹陷,倒地不起,繼而回手一擊,儘管戰斧未開刃,卻靠蠻力將一個拂菻新附軍砍成兩節,拖著腸子在地上嚎。
奈何穆拉德治軍有術,見到朕的神威,新附軍竟然不退反進,也不知蘇丹平日是怎麼調教的,許了多少好處。
穆拉德是主子,他們是包衣,興許對於他們而言,平時被雷霆雨露得久了,衝鋒陷陣早已習慣,這不過是主人的任務罷了。
徒增笑耳,區區牛頭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對子,來三個殺三帶,就是順子飛機朕都要的起。
朕又唿哨兩聲,讓騎兵現行撤回,接著一拍馬臀,砍翻數個妄圖合圍朕的牛頭人,接著縱馬一躍,從壕溝上越過,落到城牆下。
只聽遠處幾聲弦響,朕心中一驚,趕忙一個鐙里藏身,這板甲雖說沉重,卻不妨礙朕的動作,輕易避過了飛箭,但戰馬卻慘叫一聲,少昊身上插了好幾支箭,竟然把朕甩了下去。
朕運轉拳勁,平穩落地,儘管狼狽,卻未曾受傷,倒是少昊已經口吐白沫,倒斃在朕身邊。
這畜生竟然死了!
朕的三十杜……不對,這馬好像是買五送一,那些大食商人加饒的?
原來是贈品啊,死了就死了,這畜生又老又丑,就是拿來吃都嫌硌牙,這次沖陣本就是料到會折損人馬,才特意騎這不良資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