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未讀郵件(2/2)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不也是個婦道人家麼?你且聽著,將來輔佐我那傻弟弟時用得上,他就生了副好皮囊,其實就是個繡花枕頭,盛世美顏拿來聯姻還湊合,總不能靠臉來治國吧?」
她應道:「巴塞麗莎教訓得是。」
「別那麼拘謹嘛,直接叫我姐姐就是了,說起來還是你年紀大些,不過俺們那嘎達輩分就是這麼算的。對了,你看城裡最近逃跑的富人多麼?」
我的弟妹有些擔憂的告訴我:「姐……巴塞麗莎,城裡好些頗有家產的人都跑了,達馬西努街的珠寶店今天已經關門了,我在文學聚會上認識的夫人和小姐們都在舉家逃亡。」
看到憂心忡忡的弟妹,我卻一點都不急,畢竟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你也在為戰事擔心嗎?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可以安排一輛馬車送你去格拉倫薩,和我二哥一起去後方等待。」
卡特里娜眼圈都紅了:「巴塞麗莎!我怎會遺棄我的君主和我的丈夫呢!我只是擔心,擔心土耳其人會攻破城牆,然後……」
這表情讓我想到了我在北京的小貓咪,沒能忍住颳了她一個鼻子:「你不要擔心嗷,這些都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計劃?」
「你不會和安娜那傻丫頭一樣,覺得我去穆拉德的和談宴會上是為了騙吃騙喝,隨後又潑婦本性暴露,大鬧了一場吧?」
弟妹耿直的回答:「難道不是嗎……呸,我只覺得巴塞麗莎您性情直爽。」
性情直爽,敢打敢殺的直腸子是羅馬人的正牌皇帝,我是附身的惡魔。
「吶,原本城中還有不少鄉紳貴族想讓我和談的,你和那些貴婦喝茶的時候,他們沒少給你吹風吧?」
卡特里娜的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兩圈,想了片刻:「的確,幾位男爵夫人還暗示,如果巴塞麗莎在贖城費上有困難,她們的丈夫和娘家願意接濟。」
我得意道:「他們想和談,但我剛剛在城樓上,當著幾萬奧斯曼大軍的面,給圖拉罕的屍體和那個耶尼切里俘虜拔了火罐,讓蘇丹顏面掃地。」
「拔火罐?」
「一種賽里斯刑法……沒什麼,因為我在談判桌上大鬧一場,現在已經沒有和談的餘地,即使穆拉德有心放過我,開出的贖城費也絕不是小數目。」
卡特里娜還沒被大豬蹄子教壞,倒是一點就透:「您是為了逼迫城裡的窮人和富人團結起來,一致對抗奧斯曼人?」
我笑著點點頭,差點又沒忍住給弟妹刮個鼻子,要是安娜有這麼聰明,我能省不少心,甚至還能把皇位禪讓給她,退位去從事天文學和鍊金術研究。
當皇帝是和人斗,鍊金和占星是和天斗,和人斗哪有和天斗好玩?不管是娛樂性還是安全性,我看當皇帝都遠不如當個學者。
卡特里娜把我的思緒從君堡的實驗室里拉了回來:「但據我所知,那些富人完全沒打算和您生死與共,倒是這些天一直在變賣家產,往伊庇魯斯和克里特跑呢。」
最後我還是沒能忍住,伸手在卡特里娜挺拔的鼻樑上又來了一下:「你覺得他們能把家產賣給誰?」
「啊,是您,巴塞麗莎,這都是您的陰謀詭計!」
什麼陰謀詭計,請稱之為錦囊妙計,你的詞法老師該不會是希臘人吧!
我舉起一本皺巴巴的帳本,向她展示了最後幾頁的數字:「田地、牧場、葡萄園和採石場的價格跌到平時的三分之一,而家具、牯牛和非必需品更是只有平時的零頭。只要等我們趕跑奧斯曼大軍,光是這些田產,就足以多養活一個中隊的鐵甲聖騎兵。」
「哇,巴塞麗莎好厲害,那麼假如奧斯曼大軍打進來,我軍戰敗,巴塞麗莎可還有什麼計策?」
「計策?當然是舉家跑去賽里斯,巴列奧略家內附遠東的天子啊。」
卡特里娜驚得兩眼圓瞪,嘴裡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抱歉,擊敗奧斯曼人的方法是最高機密,全幅圖景只有我和大豬蹄子知道,經濟戰的內容是我定的,都是堂堂陽謀,你傳出去也無妨,但戎事都是大豬蹄子的主意,哪怕是自己親爹都不能透露,只怕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