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雷鑄天兵(1/2)
朕乘著退潮的突厥兵卷回的剎那,又在心中復盤了一遍這個計劃。
拂菻守軍攏共一萬多人,其中一半是農兵,穆拉德在城裡有細作,還曾策劃奪門,城中的兵力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論兵力,且不說蘇丹帶來了整個安納托利亞軍團和魯梅利亞軍團,若是在野地決戰,光卡皮庫魯禁衛軍,三千多耶尼切里加四千多的近衛騎兵朕就對付不了。
朕這點人根本不是他一合之將,興許中軍靠著灰牲口和城防營還能撐住耶尼切里的弓箭與火門槍,但騎兵太少,牽制不住他的卡皮庫魯,瑞士夷丁和車營又不夠保護一個完整的側翼,只消一個衝鋒,立時摧破,二左右翼任何一處被衝垮,中軍大陣便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所以朕才把決戰地點放到城裡,在攻城戰開始前,就夯築矮牆將西側城牆後的區域隔斷成一個個隔間,只留下幾人寬的缺口供人行走,並將四門紅夷炮部署到東側,逼迫蘇丹只能把自己的炮陣擺到西面,如此穆拉德只能在西邊轟出缺口,正好可以守株待兔。
除了朕親自經制的灰牲口與城防營,剩下的農兵都是老弱病殘,衛所兵哪是蘇丹八旗的對手?
先前幾次蟻附攻城,都被朕憑藉高牆頂了回去,不過是憑藉地利,只要突厥人打開缺口,蘇丹只消全軍壓上,守軍無險可守,頃刻間就要全軍潰散。即使剛剛負隅頑抗,在缺口處堵住了安納托利亞的先頭部隊,也只是暫時失利,安納托利亞不過是蘇丹諸多軍隊中最弱的一支,方才朕的槍陣只差一點便要支持不住,不過是接著火藥罐才堪堪擋住,只要派出後續的軍團,沖開槍陣,占據這座城鎮簡直易如反掌。
雖說朕也準備了三重槍陣,但第一重槍陣乃是最精銳的羅斯老兵,依然被沖得搖搖欲墜,悍不畏死的韃子前赴後繼湧來,槍桿接連折斷,不少突厥人是被活活擠壓踩踏而死的,若是第一重槍陣被沖開,後面兩重也是夠嗆。
安娜帶著的城防營也是夠嗆,城防營的拂菻兵雖說盔甲好些,但人比羅斯兵少,只擺了兩重槍陣,更是驚險萬分,朕這兒灰牲口死了二十餘個,傷了近百人,而且喝了藥的羅斯人不停有人脫力倒下,被戰友拖到後面,大陣已經千瘡百孔,只怕安娜的形勢不容樂觀。
安娜是朕的親妹妹,雖說在戰前已經和朕表過決心,要為拂菻復國大業拋頭顱灑熱血,摩里亞雖大,卻放不下一處安靜的演武場,朕知道如今國難當頭,安娜自幼學習拳腳功夫,就是為了有一日能匡扶元老院。為了鼓舞城中百姓,不至於敵軍未來,自己先泄了膽氣,朕自然不能拂了皇妹的好意,只是平日安娜隨朕出征,都是騎著高頭大馬,人馬具裝,又有鐵騎周護,朕還親自看護,戰事不利還能轉進,這回卻是守城步戰,一旦兵敗,逃都逃不脫,要是皇妹有個三長兩短……
誅殺穆拉德十族都不夠他還的!
得按《洪武正韻》的順序,比照突厥人的姓名,從平聲殺到入聲,才能解朕怒火之百一。
眼見守軍不支,穆拉德肯定不會撤退,今天要是撤了,朕就會有時間修補城牆,還能連夜把紅夷炮搬到西邊來,第二天拔了他的炮,不管是雙方用價值千金的大炮玩兌子,還是拿人肉蹚出一條通路來,於他而言都是虧本買賣。
是以穆拉德見到朕的槍陣陣腳不穩,似是一衝就垮,定然會不停的派人輪番衝擊缺口,絕不會放過唾手可得的肉。
「撤!都撤下去!不要戀戰!娘的,五連怎麼還反衝鋒了?」
被朕劈頭蓋臉用馬鞭抽了一桶,那些灌了尿,渾身燥熱的灰牲口才清醒過來,不再追擊退卻的韃子,轉身往後方跑。
朕還沒到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的境界,幾個方陣往後撤退時做不到水銀瀉地,外加許多前排的士兵戰傷、脫力,須得戰友扶持拖拽,更是磨蹭,此處街道狹窄,也騰不出人手給僕從,不然不至於這般狼狽。
然而朕這邊還沒撤完,先前跑回城牆缺口的魯梅利亞軍團也跑回來了。他們本是督戰安納托利亞軍團的,但安納托利亞軍團被兩面夾攻,直接潰散,歷來後隊斬前隊,等前隊死光了,後隊就要頂上,沒想到後隊也被萬人敵炸潰了,自己給耶尼切里逼了回來,正是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爺火華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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