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反清復明(2/2)
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個小太監衣著打扮不似明宮的內官,反而是深藍色的官服,補子也比我大明的補子小一圈,而冠冕看著像紅色的斗笠,最可氣的是前半邊頭髮剃了個精光,只在後腦勺留了條細長的辮子,正拖在地上。
和豬尾巴似的,著實難看,可朕好像也有這麼個尾巴,一想到這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合著這兒是我大清啊,弄了半天朕自個兒成了韃子。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朕一把拽過自個兒的辮子,天理拳勁催動,一把將辮子齊根震斷,那個小太監看得目瞪口呆,還當朕得了失心瘋:「萬,萬歲爺,您這是作甚……」
「朕問你話呢,現在是什麼時候,哦,現在是崇禎多少年了?」
小太監攝於朕的天威,嚇得說不出話,朕不由得嘆了口氣,韃子誤國,朕在朝時,內官都是站著和朕說話的,沒想到到了我大清,這些拿自己當奴才的,膝蓋離了地已經說不出話了。
朕生平所學,以儒家理學最為精通,但在少年時也學過釋家的功夫,譬如那金剛怒目宗的大威天龍,只是這功夫需得是童子身才能練,所以娶了王妃,也就是後來的孝節烈皇后以後,朕就沒法再精進了。
可是朕發現,隨著野豬尾巴被朕一把扯斷,三千煩惱絲都散盡之後,朕頂了個禿瓢,居然感受到大威天龍的進階又開始鬆動了。
年幼時,皇兄就拿著選佛圖來找朕玩,騙朕說朕是無天佛祖轉世,應該日夜修習佛理,有朝一日修成正果,重新變成無天摩羅,所以朕就天天修鍊金剛怒目,想早點回大雷音寺,結果皇兄第二年就不玩什麼選佛圖,改玩「大商賈」去了,朕那時還是個小屁孩,哪裡懂什麼股票,破產,納稅,只能窩在自己屋裡一個人玩選佛圖。
那時早晚要去馬棚扛驢,後來有先生給朕開蒙之後,朕就改練天理拳的功夫,這金剛怒目宗只練到四王天圓滿、忉利天小成,就沒再練下去。
可今天朕剃度出家之後,居然一口氣突破了忉利天的境界,練成了夜摩天圓滿,恍惚中只覺一幫藍膚的閻摩繞著朕梵唱。
一鬆手,任由小太監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也不敢說話,朕連那韃子的龍袍也不穿,頂戴也不戴,只抄起一根雞毛撣子,大步走出寢宮,輕車熟路的走往御書房。
帶路?笑話,這兒是朕的家,需要有人帶路?
朕大步流星的走著,身後跟著一大幫追上來的宮女太監,卻怎麼也追不上朕,雞飛狗跳的跟在朕後頭,一道衝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的太監好歹還算有些見識,儘管看著朕的光頭很是驚駭,卻也告訴朕,現在是移鼠誕後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也就是崇禎二百七十二年。
現在的年號是光緒,光緒二十五年。
別說南明了,連太平天國都亡了。
這段歷史朕不是很熟,我大清的歷史有什麼可研究的,無非就是以夷變夏,割地賠款,喪權辱國,民怨沸騰。
問清楚了時間之後,陸續敢來的太監們居然妄圖把朕捉起來,什麼奉老佛爺旨意,要將朕拿下,竟敢直接對朕動粗。
且不說什麼夷夏大防,這幫下人敢對朕動粗,全無規矩,所以朕撬開了他們的腦殼,好好清醒清醒。
看到腦漿和血肉糊了一地,朕也有些後悔了,這幫惡奴死不足惜,只是腌臢了朕的書房。
剩下幾個宮女嚇得哇哇大哭,跪地求饒,朕還不屑對女人動手,就要她們一五一十的說出當今形勢,原來我大清現在又有女人把持朝政,垂簾的卻是個狠角色,滿朝高官重臣都鬥不過她,朕附身的小皇帝也不過是她掌心的傀儡。
丟下一塊天靈蓋上的骨頭,朕懶得擦乾淨手上的血,反正等會兒還會沾上:「這勞什子親爸爸,當真放屁,這江山都被這妖婦弄得如此不堪也敢以女皇帝自居,論女子治國,朕這輩子就服一人,這妖婦現在何處?朕這就去手刃了她。」
問出老佛爺就在西苑,也不去管宮女喊人,朕轉身就走西華門出了紫禁城,守門的侍衛哪見過光頭的皇帝,趕忙攔著朕,不讓朕出去。
見到朕指縫間滴著血,一手雞毛撣子,一手提著辮子,侍衛們趕忙抽出刀,指著朕:「什麼人!」
什麼時候,朕出自己家門,去後院溜達,也要你們這些韃子同意了?
瞟了一眼他們腦後的辮子,朕怒道:「你們,是女真人?」
幾個侍衛相互對視一眼,目光落到了朕的龍袍上,接著又看到了朕的臉:「您是,您是皇上?」
「回答朕,爾等可是女真人?」
當首的侍衛戰戰兢兢的答道:「小,小的是漢人,這幾位爺是……」
不等他說完,朕的雞毛撣子一抖,使出「匹夫一怒,天下縞素」,直接戳穿那幾個侍衛的眼眶,有個功底紮實的侍衛退了一步,舉刀想擋,被朕一撣子撥開刀,用辮子圈成的套索套在他脖子上,天理拳勁順著髮絲傳導,直接箍斷了他的心脈。
見朕顯露了庶人劍的功夫,唯一還活著的侍衛嚇得兩股戰戰:「皇,皇上?」
雞毛撣子一抖,血珠在宮門上甩出點點猩紅:「朕也不是那種不講情理,殺人如麻的惡人,還不至於把女真人都殺光,但那些能在紫禁城裡當差的女真人,平日魚肉百姓,欺男霸女的事定然沒少做,所以朕今天只殺有官職的女真人……你是漢人,倒不在朕的清單上,帶朕去找你們的老佛爺吧,做得好,朕不僅不殺你,還給你官做。」
侍衛的聲音都變了:「皇,皇上,您這是想做什麼啊!」
「朕要做什麼?當然是反清復明啦,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