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反清復明(1/2)
說起來,這事兒已經發生了許多天了,只是一直以來都很忙,一直未能想起來,今天才有閒工夫記下來。
朕御極以來,已經有將近二十年了。
但現在是崇禎元年。
不要問,問就是再世為人,天降神君,世上真的有後悔藥賣。
朕原本魂魄就異於常人,時常與兩百年前一名拂菻女皇交換軀殼魂靈,待到朕死後,居然又附身到了女皇身邊一隻死貓身上。
斷開交換的時候,番婆子那兒約莫是八月末,只要堅持到崇禎元年八月,朕的繼位時間就和康絲坦斯的時間接續上了,一切都能回到從前,兩人還能再度攜手。
至於君堡有兩個朱由檢,倒也不是問題,按照三魂七魄理論,七魄是跟著肉身走的,朕附身在那隻狸花貓身上時,朕的三魂在貓兒身上衍生出七魄,所以那隻狸貓算來應該是朕的三屍一類。
朕夜夜修仙,萬萬不敢入睡,只以打坐冥思,煉精化氣休息,因為……
在八月份之前,番婆子是萬萬脫不開身來大明的,朕如果在在此之前去了君堡——
那留在大明的朱由檢,究竟是何人呢?
當然是那個既沒有再世為人,嘗過亡國遺恨,又不曾被番婆子教導過,不懂治國理政的朱由檢了。
朕在西洋時,曾遇到過一隻海鰍,還認朕當了舅舅,相處之下,朕從那海鰍大鯨身上學到了海魚的一手絕技,那邊是將神魂按左右分為兩半,交替休息,這手絕活朕稱之為鯨息功。9
在一半神魂休眠,另一半冷冷旁觀著究竟是誰會來上朕的身,看那死小子又開始胡亂處理公文,朕就知道肯定是朱由檢那昏君沒錯了。
為了防止那個昏君禍害朝綱,朕已經半年多沒合眼了,只要朕不睡覺,那個昏君就上不來身,只能在識海中看著朕乾瞪眼。
很可惜。
朕千算萬算漏算了一件事。
那就是,朕推算歐洲曆法,是以葡萄牙人傳教士湯若望給的新曆法。
而番婆子還活著的時候,用的是儒略曆。
儒略曆比新曆要晚上幾天,拂菻那邊還沒到可以交換的時候,現在睡覺,天曉得朕會到什麼鬼地方去。
靈光一現,想要從睡夢中跳起來的時候,身下的龍床塌陷下去,朕一頭栽下,只覺天翻地覆,也不知這回要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反正最多逗留半個月,就會被當地的天理一腳踢回來,不耽誤朕在拂菻和大明殺韃子。
反正去哪兒都能殺韃子,去北美殺盎格魯韃子,去南美殺拉丁韃子,去波蘭殺日耳曼韃子,都是殺韃子,權當放假就是了。
所以朕睡醒之後,發現自個兒還在紫禁城裡,就讓朕很迷惑。
首先,這裡是乾清宮,只是陳設和朕的寢宮完全不同。
比如說乾清宮的匾額變成了藍底。
藍底就藍底吧,上面的字怎麼也換了,朕明明繼位之後讓人掛一塊「敬天法祖」上去,怎麼變成「正大光明」了?
正大光明就正大光明吧,邊上怎麼還刻著兩行蚯蚓?
朕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頭……頭?
伸手去撓頭時,朕摸到了光溜溜的頭皮,以及一根金錢鼠尾。
恩?
三魂七魄險些被嚇得潰散,朕趕緊衝到一面銅鏡前——
完犢子嘍,朕自己成了韃子!
冷靜下來,先運行一下天理拳勁,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天理拳勁順著足太陽膀胱經和足太陰脾經灌入雙足,身法運轉,轉瞬間已經到了寢宮門口,抓起一個小太監,喝問道:「怎麼回事?現在是何時?爾等又是何人?」
小太監的頸骨被朕捏的嘎吱響,又驚又懼,吃痛道:「皇,皇上?現在,這會兒是卯時三刻……奴才,奴才是小陳子。」
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個小太監衣著打扮不似明宮的內官,反而是深藍色的官服,補子也比我大明的補子小一圈,而冠冕看著像紅色的斗笠,最可氣的是前半邊頭髮剃了個精光,只在後腦勺留了條細長的辮子,正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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