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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加高的城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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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食教的禮法,蘇丹在動手之前,應當先派使節來要求我們投降。

現在是我親自屈尊去找穆拉德,可說是給足了他面子,但沒想到給他臉他不要臉,我前腳剛回科林斯,他後腳就派出了一幫穿著簡陋的輕步兵,分成兩股,同時進攻城牆的東側和西側。

看來蘇丹氣得不輕,我按住腦門上的皮盔,從戰馬一跳下來,三步並兩步的登上城頭時,黑壓壓的步兵集群已經在城外列陣。

這些士兵中有小亞細亞的土庫曼窮苦牧人,有無地的希臘農夫,失業的阿爾巴尼亞山民,錢袋稍豐裕一些的人,身上還能批一件破舊的皮甲,大多數赤貧的輕步兵,就真的都是輕步兵了,身上唯一值得稱道的防護,就只有一面疑似是鍋蓋的圓木盾。

可惜即使是破舊的鍋蓋,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負擔得起,何況這些衝上來蟻附攻城的嘍囉們還要抬著沙包和雲梯,根本空不出手拿鍋蓋。

他們烏泱泱的衝上來,扛著草繩編織的沙袋,頂部有鐵鉤的雲梯,妄圖在壕溝、陷坑和城牆前堆出一條通路來。

大豬蹄子說過,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用不著一上來就打出所有底牌,那樣反而容易讓穆拉德低看一頭,所以上萬命炮灰衝上來的時候,除了少數神射手在箭樓頂端射擊之外,多數士兵都只是在箭樓和空地上待命。

現在有上萬名士兵處於我的指揮之下,但他們中有一半在先前只扛過鋤頭,不論是紀律還是訓練都很成問題,眼下是靠軍紀和保衛家園的決心才被我趕上城牆的,不少農民兵緊張的坐在城牆後的石板地上,面色蒼白,攥著剛下發的武器,和自己的同鄉大眼瞪小眼。

在離他們不到五十尺的一牆之隔,穆拉德的輕步兵們一邊發出鬼哭狼嚎的喊聲,一邊跳過鐵蒺藜和尖樁,很多窮苦的士兵連一雙好鞋都沒有,只能靠草鞋和腳上的老繭對付地上的砂石,踩到鐵蒺藜和削尖烤硬的木樁,只能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

奧斯曼的士兵感到很驚奇,城頭上幾乎沒有多少士兵探頭射箭,只有幾個箭樓中,有少量的弓弩手會從射擊孔中不停狙殺著輕步兵們,可是相較於衝到城牆腳下的人數,這些箭儘管每一支都會射傷一人,卻也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阻止奧斯曼的攻城部隊把雲梯架起來。

科林斯城牆原本高達二十尺,有兩層樓那麼高,因為按照我們希臘人的習慣,尺是指建築的柱子直徑,這就相當於二十根立柱堆疊的高度,比起歐洲和羅絲的木籬笆,這樣的城牆已經很難攀爬了,必須要用梯子才能翻越。

但那是原來的高度,我和大豬蹄子用賽里斯的築城術,把城牆加高了一點五倍,因為新牆的厚度很有限,只有五六尺,又採用版築夯土包磚技術,很輕易就把城牆的高度拔高到了五十尺。

要知道狄奧多西之牆最高的內牆,也只有四十尺,而外牆更是不到三十尺。

於是那些輕步兵們衝到城牆腳下才發現——

雲梯不夠高。

但攻城不比野戰,士兵只需要一擁而上就行,迂迴,夾攻,掩護,這些一概不用考慮,指揮官給基層軍士唯一的命令就是有進無退,戰場上風塵滾滾,喊叫聲和哀嚎聲四起,身處軍中,除了頂著箭雨埋頭朝前沖之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可是前面根本沒有路,雲梯架起來還差十幾尺才能夠到牆頂,後面的弓箭手只能衝著空無一人的城頭放箭,不是插在城頭的草垛上,就是越過城牆,落在牆後的泥地里。

而箭樓上的射擊孔又分為對遠處和對近處,弓箭手靠近之後,朝外的射擊孔就都用磚石堵死,只剩下馬面和空心敵台上向下開的射孔,站在後方督戰和火力支援的奧斯曼弓箭手根本射不到人,反而是擠在牆角下的輕步兵不斷中箭倒下。

箭樓上的射孔防盾偶爾會被掀起,戰場上的聲音極為嘈雜,奧斯曼人聽不到棘輪和金屬卡扣碰撞的咔噠聲,但隨著扳機被扣動,一枚枚石彈或是長矛被投射到遠處的弓箭手隊列中時,原本還算密集的支援火力也開始變得稀稀拉拉了。

前排的奧斯曼士兵已經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這道城牆太高了,除非他們用沙包和自己的屍體把地面墊高,否則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攻到城牆上的。

假設人的密度與水一致,用屍體堆出一個半徑十尺,高度十尺的屍堆……

大豬蹄子對這種事情特別感興趣,所以早早地替我算出了這個數,這個圓錐形屍堆只需要一半就能維持穩固,另一半只要靠在牆壁上既可,所以半徑的平方乘以π再乘以高度,再除以三,而每個人近似於一個一百五十斤重的沙袋……

不考慮肢體間的空隙,需要兩百個人才能堆出這樣一個屍堆,但穆拉德的士兵肯定不願意充當蘇丹的磚,做不到哪裡缺屍體就往哪裡搬,這樣的屍堆也會因為尚未死透的傷者不斷掙扎,士兵們來回踩踏而不斷垮塌,可能要四五百人才能堆出一個可供一台雲梯矗立的屍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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