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鐵馬冰河入夢來(1/2)
朕回到天啟七年之後,一直擔心一件事情,那就是既往之事,可否改變?
對於朕繼位到甲申國變之間的十七年,朕還是有把握的,就算大明真的氣數已盡,朕也要在闖王打進北京之前,跑路去南京,如果南京守不住,就跑路去台灣。
但拂菻……
君堡失陷,是兩百年前的舊事,朕在崇禎朝怎麼努力,也改不了已成之事。
雖說依靠秘法,朕還能回到君堡,但終究心裡發怵,未來的事情是奔流的水,過往的歷史是封存的冰川,時間在我們所處的這一點不可逆的凝固。
別的不說,就拿趙士楨的神器譜來舉例,這神器譜里有一樣寶貝,喚作魯密銃,乃是萬曆二十六年,魯密國來朝貢時獻上的犀利火銃,所用槍藥和鉛子較之尋常南洋鳥銃要足,百步之外可洞鐵甲。
但根據朕的考證,這所謂魯密國,其實就是指鄂圖曼。
如果拂菻國真的復國了,又怎會有鄂圖曼存世?以番婆子的性子,一旦拂菻中興,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到北京來朝貢,騙點大米棉花啥的。
既然來的是鄂圖曼使節,那就和有了大清就沒大明一樣,說明拂菻還是沒了。
從後世來看,天朝不可能有姓朱的和姓愛新覺羅的一起當皇帝,那拂菻的奧古斯都也只會有一個,有了鄂圖曼的素蛋,就沒拂菻的巴塞麗莎。
但經過我大清的沉浸式旅遊,朕明白了一件事,歷史是人創造的,既然是人創造的,那就可以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把歷史按照朕的心意打扮起來。
以瞞天過海的秘法,窺得數百年後的命數之後,朕已瞭然如何成為歷史發明家,只要把不合心意的部分用七十從心所欲一拳碾碎之後,留下的歷史自然是合朕心意的。
原先朕還擔心,歷史不容假設,既定的事,終究會發生,再怎麼撲騰,朕和番婆子也只是籠子裡的蚱蜢,等餵雞的農夫一到,就要一併捉去當飼料。
要真不容假設,老天爺送朕回天啟七年做什麼?上回朕上吊時老天上廁所了沒看到,想看一遍再放送?
朕面前這幾人,所經歷的清末亂世都有所分歧,到了千禧年後,更是世事無常,謬之萬里。
換句話說,番婆子還有救。
只要朕繼續在拂菻練兵打仗,打家劫舍,總能給拂菻國找到條出路。
從天啟七年到崇禎元年年中,朕一天覺都沒敢睡,只敢打坐休息,一年下來,頭髮花白了大半,外人只道是朕憂心國事,日夜操勞,豈知朕是為了救國救民,防止初刻版的朱由檢上身?
這一覺只睡了一個時辰,幸好及時驚醒,不然要是和拂菻斷了聯繫,改成天天去大清串門……
算錯時間的責任在欽天監上,朕罰了負責計時的漏刻博士三個月俸祿,想想還氣不過,把那幾個漏刻博士趕去陪徐光啟加班。
在這多出來的半個月裡,朕天天沒事就往兵部和新軍軍營跑,研究守城的方法,像十七年前一樣,工部的火炮工坊也重新挪進了宮裡,閒下來朕就去觀摩鑄炮,有時還會親自上手。
等到日子差不多了,朕齋戒沐浴,焚起檀香,摟著鈦鋼長劍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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