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你的帝國 > 107.燔祭

107.燔祭(1/2)

目錄

數不清的西帕希摩肩擦踵,在狹窄的街道上擠成一團,時不時有幾個運道不好的中了一箭,或索性是被絆倒的,倒在灰褐色的人潮中,沒有泛起一點波瀾,就如深海浮沫,浪起浪落間便消失不見。若是朕的親兵被這般踩踏而死,定然要心疼得呼吸不暢,然而對家大業大的蘇丹來說,這不過是必要的折舊,何況這些西帕希雖然放在拂菻可算精兵,卻入不了蘇丹法眼,唯有禁衛軍才是穆拉德的肱骨。

不然他幹嘛把耶尼切里放後頭呢?還不是怕折了棺材本,朕已經打聽過了,穆拉德的卡普庫魯軍團補充不易,每年也就能養育兩三百個孤兒,他爹傳到他手上時就嚴重缺編,攢了這麼多年也才攢了三千人,卡皮庫魯雖然多些,也能從西帕希中招攬新人,但正經人誰會用騎兵沖缺口?這缺口都是殘磚斷瓦,人爬都要手足並用,用馬軍進攻缺心眼吧這是。

哦,朕不一樣,朕能騎著馬直接跳過去,馬順路還能踩死幾個。

騎在馬上朕能憑馬力衝撞,不論是長槍、骨朵或是刀劍都能平添三分威力,不過終究有個馬頭擋在前頭,騎在馬背上也用不了全付的腰腿之力,就好比一個家財萬貫的富家翁去賭館遊玩,卻只能押一錢銀子一注。

看不起人不是?朕有的是力氣,朕去賭場,怎麼也得——

五錢銀子一注吧?

所以朕較之馬戰,更喜歡酣暢淋漓的步戰,兩手握著大斧掄他娘的,砍得鮮血四濺,斷肢橫飛,就像現在這般,斧頭掄圓了從上劈到下,從左揮到右,修剪著蘇丹麾下突厥人、拂菻人、土庫曼人和塞爾維亞人的肢體。

長柄斧不長不短,朕可以緊貼著迎面而來的韃子施展一身武藝,不像騎在馬上,朕可以看清楚韃子臉上的每一根毛髮,聽清每個人粗重的呼吸聲,甚至還有他們身上騷臭的汗味,繼而引導著戰斧鑽入甲片的縫隙,貼著骨骼與經絡一路擊破,黏膩的手感從斧柄上清晰的傳來。

取走這些突厥人的命就好像朕從燒烤架上取下一塊羊排那樣輕鬆寫意。

好像番婆子從貪官污吏的地窖里捧出出一顆銀冬瓜一樣瀟灑飄逸。

為什麼不用劍?

劍太貴了,朱慈烺他爹是皇帝,所以後世他買蛐蛐都是買上好的,朕的爹是個險些去當福王的短命天子,朕還是庶子,爹不疼娘不愛,險些被皇兄打發去遼東就蕃。

等等,遼東?

戰場上不該胡思亂想,身形一頓,朕身上就挨了兩刀,所幸有護體罡氣與板甲護持,才無大礙,趕緊把雜念拋卻,埋頭一通砍殺,起碼手刃了五十餘人,血濺了一臉,帶著鐵手套,隔著頭盔面罩也不好抹去,只能任由血糊在眼前,看著世間萬物都是紅彤彤的。

先前有兵卒與朕飲酒時戲言稱,倘若朕一人一馬深入敵國,每日斬殺百名韃子,不出一年,便能叫鄂圖曼元氣大傷,最多三年,匪患自滅,但朕知道這是玩笑話,沒放在心上,一人深入若是被大軍圍了怎麼辦?

再說,又不是每天都和今天一樣,能宰這麼多韃子,而且你看這些韃子,雖說上了戰場只能看到前面幾排的後腦勺,可他們也不是傻子,看到前面不停有人倒下,自己這一片的人排隊速度比周圍的人要快,早就知道不對頭了,只是礙於軍紀,還有身後的耶尼切里督戰隊才沒扭頭逃跑。

只是城牆腳下騰起了一蓬大火,一開始雖沒人注意,只當是有人碰翻了火把火堆,點著了房舍棚屋,或是劫掠的士兵順手放火,這是常有的事,鄂圖曼人並沒放在心上,但火越燒越旺,風一吹,沿途一切都被點著,火苗騰起一人多高,黑煙滾滾,更是將缺口阻隔住,原本從城外不斷湧入的軍隊被攔腰截斷,再難馳援。

軍隊陣型指揮一旦被打散了,便是沒頭的蒼蠅,縱有十分力也只能發揮半分,原本這些輪番衝擊車陣的軍隊一旦失利,行伍脫節,陷入混亂之後,還能從容撤退,從缺口退出,重新整隊,再進城衝擊,現在內外阻隔,所有撤退的人都會被火海阻隔,滯留在城中。

我大明能工巧匠不計其數,神兵火器層出不窮,雖說那些個火器大多數都是樣子貨,比如那坑爹三眼銃,朕現在沒錢沒人,不得不捏著鼻子擱這兒復刻遼東鐵騎,等朕從日耳曼義大利英吉利髪蘭西波斯大食捆一票能工巧匠回來,立馬就給銃手換魯密銃。

除了各色大將軍炮、萬人敵和鳥銃之外,其餘的新奇物件都是異想天開的士子弄出來想從朕手上騙風投的,除了鐵車活輪突火獸朕頗有興趣,投了十萬崇禎通寶進去之外,其他的奇技淫巧一概不取,朕哪有那麼多閒錢搞重複研發?倒不如想想怎麼把燧發槍的工本降下來,如何引南長河的水驅動京郊作坊,捶打板甲,驅動鋼刀鑽槍膛,順便再給番婆子磨點夜宵點心用的精麵粉。

軍轉民朕還是很重視的,不過民用雖然重要,戎事才是國家根本,是以朕也參觀過工部匠人製作各類軍械,其中有一樣東西引起了朕的興趣,那就是千日火地雷。

這東西說起來也簡單,無非是掘地丈許,埋設火藥,再懸一根暗香在火藥上,重新蓋上石塊砂礫,走線橫欄敵人來路,一旦沖斷其線,則火機自落,諸炮齊發。

也可用鋼輪發火,但君士坦丁堡和方圓五十里地的所有鐵匠都被朕拉去打造弩機了,實在騰不出手製造鋼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