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燔祭(2/2)
也可用鋼輪發火,但君士坦丁堡和方圓五十里地的所有鐵匠都被朕拉去打造弩機了,實在騰不出手製造鋼輪。
再說朕需要的也不是地雷,而是點火引信,用於點燃早已準備好的引火之物。
實際上朕早就借修城牆、瓮城為掩護,在西側城牆之後挖了數個深坑,裡頭灌了大量拂菻火,並用火線等物與附近街壘相連,那些街壘具是伐來的柴薪,城中的家具門板,一點就著。
在攻城炮轟出的缺口處,朕更是命人潑灑了大量拂菻火與油脂,用細沙覆蓋在上頭,免得被看出端倪。
而且朕裝作勞力不足,統籌失策,在城牆之下囤了大量的木料,裝作是來不及用於築牆、修戰棚用剩下的,現在一併成了柴薪,因為先前守城時朕也用過拂菻火,這些潑了火油的木料倒也沒讓韃子聞出端倪,竟然渾然未覺。
朕為了保險起見,不僅設置了踏發的引信,還設有計時用的火繩,多處深坑只要一處點燃,火頓時就會順著溝槽中的引線燒成一片,再點燃附近的街壘、柴堆。
起先番婆子還打算引誘穆拉德的先頭部隊到瓮城之內,在瓮城中貯滿火油、薪柴,將拂菻聖火傳授給這些化外之人。
朕嗤之以鼻,這瓮城方圓不過百步,能燒死多少人?要干就干一票大的,索性以科林斯城為瓮城,撤走城中百姓,不留財產牲口,房屋中堆滿乾草,用整座城當紙人紙馬,燒給蘇丹的親兵,風風光光送他們上路。
確認火著了,一道火牆連成片,堵住了韃子歸路,還順著兩側的街壘棚屋燒過來,朕也不敢久留,甩出戰斧,也顧不上砸沒砸中人,扭頭就跑。
方才跟著朕反衝鋒的士兵都已經回撤了,他們為車陣上的守軍爭取了時間,三十多輛大車也已經燃成一支支火炬,幾個預留缺口處也都有人在塞木柴和破布,朕貓腰從兩輛車之間鑽過去,頭盔卻卡在了縫隙上,驚恐的韃子慘叫聲就跟在屁股後頭。
頭盔的紅纓似乎卡住了什麼東西,朕也顧不得許多,一個下腰,將腦袋從頭盔里拔出,任由那個救了朕不知多少次的頭盔留在兩輛大車之間,隨手抄起車邊餵馬的錫罐,扣在腦門上。
在車陣之後,還有堵塞數個條街道的街壘,朕留下幾個殿後的親兵給剩下幾輛車放火,率隊後撤到十字路口,卻見安娜也滿身是血,頗為狼狽,但手裡卻抓著一串人頭,面罩掀起,臉上滿是血污和焦黑,她騎在一頭驢子上衝著朕咧嘴一笑,見皇妹平安無事,朕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士兵們一邊跑,一邊給沿途的街壘點火,整座城早就被各式工事堵塞成絕地,除了南邊還有一條滿是引火物的通路之外,其他地方早已被堵死,不是掘了深坑就是索性用一人高的土牆封住,突厥人不知道城中的道路,無頭蒼蠅般在街道上打轉,除了少數聰明人跟著朕跑的,其餘都留在城中,那些駭人的叫喚聲即使是跑出里許地都清晰可聞。
但沒過多久,科林斯城就只剩下木頭被火烤出的噼啪響,有些突厥兵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攀著房屋從城裡逃了出來,被朕部署在城外的游騎挨個砍翻,剩下的和剛剛尾隨過來的小股前鋒一樣,收繳刀劍後捆成一串,趕牲口般趕往南邊山上的科林斯衛城。
時不時有幾個渾身著火的兵從火海中鑽出來,朕知道著火的人會點燃周圍一切,也不敢靠攏,命人放箭射倒,但這些火人往往中了幾箭都不倒,到處亂跑,或是跑著跑著一頭栽倒,或是躺在地上打滾,然後沒了生息。
「慘,慘,慘,慘……」
看到這慘烈的一幕,朕一連說了七個慘字,卻只覺心中暢快。韃子嘛,越慘越好,所謂對敵寇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朕最佩服的拂菻皇帝就是巴西爾二世,他將俘獲的保加利亞夷人盡數刺瞎雙目,一百人里九十九個剜去雙眼,只留一個獨眼的領著,將其他人領回去,讓這些廢人把保加利亞拖垮了,殺伐果斷,恐怖如斯,是辦大事的人,此子斷不可留。
火攻中逃出升天的人,也會成為廢人,只能養著等死,將來想來攻打朕的城池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煉丹爐里的孫猴子,膽氣先怯了三分。
依朕看,以後火攻可以多搞。
城中大火分為七簇,原是狄奧多爾皇兄府邸的地方堆了大量柴火作為主燈,若七日內主燈不滅——
此役不僅有功於社稷,吾壽可增一紀。-----PV1讀友1563893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