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限號(1/2)
摩里亞並非孤城一座,城牆背後就是萬畝良田,縱深千里方圓,如果穆拉德用突厥人圍困安納托利亞城鎮的方式,想靠時間來拖垮我們,拖到崇禎年間都不可能。
甚至不用等到崇禎元年,他要在這兒耗下去,恐怕奧斯曼帝國怕是撐不過宣德,反正正統皇帝北狩的時候,也先太師興許會帶著被俘的賽里斯皇帝來近東旅遊,興許能趕上給穆拉德掃墓。
因為他的糧草根本就不夠在這兒耗多久,穆拉德看似氣定神閒的擺開大陣,想一點點磨穿我的城牆,可據我所知,在他的大後方,卡拉曼侯國的土庫曼人還在侵擾安納托利亞的突厥城市。蘇丹偷襲我的後方,土庫曼人偷襲他的後方,此攻敵所必救,是常用伎倆。
這就好比倆金剛不壞但手無寸鐵的壯漢,當街掐架,兩邊都是銅皮鐵骨,任你拳打腳踹連油皮都不破,但金鐘罩鐵布衫卻總有一兩處罩門,相互偷家呢,就等同於壯漢相互踢對方的罩門,看誰先堅持不住活活痛死。
我說的罩門是小腿迎面骨,正常人一踢就痛得掉眼淚——蠢貨,金鐘罩練到高深處,能縮陽入腹,哪有什么子孫袋給你踢?
馬上就到冬天了,雖說地中海沿岸入冬並不算冷,雅典一帶降雪不多,河水井水也不會結冰,但正因為如此,這些突厥人也沒帶什麼取暖的衣物被褥,如果要在城下過冬,那就得擠在狹小的帳篷里,相互靠體溫取暖。
現在充作雜役的亞亞步兵要回鄉務農,那些阿扎布還要承擔軍營里的雜役,不夠使喚的,想讓西帕希八旗老爺屈尊去山裡伐木來燒炕,你怕不是沒睡醒。
突厥人是來打仗的,不是來度假的,帶的帳篷以輕便為上,只能擋擋雨露,布料透氣得很,這樣的帳篷燒一晚上地火龍得多少柴啊,還是大家擠一擠,靠兄弟情誼來取暖吧。
啊,注意衛生。
天冷如果還能靠跺腳湊合,食物就沒法湊合了,而雅典一帶早已沒有餘糧可以徵集,大冬天從外地調集糧草,只怕難以籌集五萬人的口糧。冬天路難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冬天晝短夜長,大車可以行車的時間也少了,拉車的牲口也會掉膘,裝不了太多輜重。
倘若說蘇丹的戰士還能靠少吃些挨過去,那戰馬就沒辦法了,奧斯曼帝國軍隊的精銳都是騎兵,而騎兵的核心是他們的戰馬,入冬之後,科林斯周邊就沒有馬草可收,後方的豆料又運不上來,要是不能及時攻入科林斯,戰馬在野地過冬,明年開春可就得掉膘。
掉膘的灰牲口拿不動矛,掉膘的突厥戰馬也衝殺不動,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那時候不用我動手,蘇丹的仇家就能送他去見他父親。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屆時我只要躺在臥室里,捋兩把朱由檢,吃兩塊甜食,就能聽到哪位好人替我把穆拉德殺好了,放了血,開膛破肚燙乾淨毛,擺在案板上,我只消揮師北上,就能光復大半個希臘。
所以穆拉德急於攻入科林斯,獲取我囤積在城裡的補給,倘若在冬季到來前還沒進展,蘇丹就不得不捏著鼻子撤退,不然不僅輜重跟不上,老家作亂的土庫曼人也會趁機坐大。
因此他也顧不上巨型攻城炮會不會炸膛,直接把這門巨無霸拉到了戰場上,還在這門巨炮邊設置了許多小一些的射石炮。
這門金燦燦的野獸用巨大的衍架吊裝起火炮前端,便於炮手調節它的仰角,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科林斯城牆,那裡靠近一處突厥人先前用屍體和沙袋填出的進攻通道。
儘管守軍可以在夜間出城,清理沙袋和屍體,重新設置障礙,但遠離城牆的地方很難在漆黑的夜間施工,只能趁著黃昏和黎明有限的拖走一些。
如果是我,我就任由那些屍體被突厥人帶回去了,慘烈的屍體可以震懾還活著的敵軍,但架不住大豬蹄子要搭京觀,因此士兵們都要冒著生命危險去遠處收割人頭,讓朱家皇帝感受到豐收季節的喜悅。
眼看再豐收兩場,穆拉德手上的嘍囉就要死光了,他要再不進攻,等輕步兵死完,怕是要自己去倒夜壺,所以蘇丹下令火炮就緒後直接開火。
我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啊,就這?」
巴西爾邪魅一笑,倘若剛剛我沒有在驚駭中失手打翻了茶,弄濕了胸口的織錦,倒是能裝出風淡雲輕,處變不驚的樣子,現在再板著長臉,周圍一圈人都把我當成了笑話。
安娜倒是沒埋汰我,她虎軀一震,一拍懷裡的朱由檢,狸貓也嚇得虎軀一震:「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麼用天音劍施展在鳴鏑上時,聲音總要遲緩上一陣才能傳回,看來聲音沒光厲害,我還是改練以太追光劍罷。」
那你得先練成地水火風四劍,再參悟光的波粒二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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