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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雷霆雨露,具是君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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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朕已經在拂菻布置好了一切,又留下了好幾冊的作戰計劃給她,科林斯戰雲詭譎,看似九死一生,實則占據天時地利人和,要是這還能打輸,那說明天要亡拂菻,朕本事還沒大到和老天爺斗的境地。

這些天一直忙著部署拂菻的戰局,倒是怠慢了大明的規劃,前些天朕吃完閹黨吃東林,從京城百官手上搜刮出將近一千萬兩銀子,把小南城的三座銀窖塞得滿滿當當。朕離開了北京大半個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朕的內帑,皇兄留下的內帑基金讓朕在兩個月里翻了六七倍,這還沒到年底分紅沖帳呢,可別給番婆子給禍害了。

當初咱兩約好,除了江南的金花銀一人一半之外,各自撈到的錢三七分帳,三分入公帳,補貼宮中用度,七分可以自行支配,朕從魏公公手裡摳出了五百萬兩巨款,又使了苦肉計和驅狼吞虎之計,從東林手裡騙到兩百萬兩,最後閹黨抄家所得的罪證,可以及時變現的都被朕做假帳做到了內帑里——您在北京城可找不出比朕更精於此道的帳房啦,八百萬中二百四十萬給番婆子揮霍,剩下的五百六十萬則是朕的零花錢。

番婆子老是想著從市民、商賈身上撈錢,盤算著各條商道、各座市鎮每年能榨出多少錢,朕承認這確實是發財致富的正道,朕還是貓時,就每天在金角灣數桅杆,知道其中油水豐厚,但賽里斯……呸,中國有句古話,叫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這麼多白花花的銀子流淌在兩京十三省,除了京畿之地可以只倒兩趟手就撈到錢之外,撈外省的錢可沒那麼容易,番婆子總是下意識的忽略了中間商。

誠然,這廝貪得無厭,生財有道,那些給她當差的紅頂商人只怕幹了二十年都在給她打白工,最後除了個頂戴花翎什麼都落不著,老佛爺康絲坦斯垂簾聽政,賣弄手段便能賺的盆滿缽滿,辦實事的累死累活只得一頓飽飯,我看這大清國啊,多半是……

嗯?她拜孔雀大明王,孔雀大明王是佛,四捨五入可不就是老佛爺?

管庫房的小太監翻看著朕的錦衣衛腰牌:「皇……大人,帳上那的五百四十萬兩,前幾天就被撥走了。」

朕愣在了銀窖外,五百四十萬兩?合著三七分,最後朕分的是三?

好你個番婆子,虧朕還在法國大使館請你吃烤鴨,你就這麼報答朕啊?朕真是瞎了眼!就是養條狗,還知道親順主人呢,康絲坦斯!你是本朝的第一罪人吶!

還有王世德,李若璉,你們長的是豬腦子!你們想都不想,朕一口氣花了五年半的宮廷開銷……

這錢花哪兒去了?朕看看往日的摺子——

豁,聖母末艷娘娘,這錢被番婆子拿去勾結白蓮妖教了!

皇帝老子帶頭勾結白蓮教,你們怎麼不阻止朕啊,這種事能做嗎?傳出去,大明的臉面何在!大明的體統何在!

江南數省的財稅,本朝收了兩百多年的稅,朕的內帑啊!到頭來,居然拿去資助白蓮教!

這傳出去,朕就是個昏君吶!

怒氣上涌,小太監們嚇得連忙跪地,朕忍著怒氣道:「你們聽著,這二十七項名目,什麼修繕蘇州府、松江府水利,賑濟山東流民,朕都准了。」

……即使這樣,番婆子她就是長了一萬個腦袋,也不夠朕掰的。

唉,到頭來,還是那句話,朕不能掰她,把她打入冷宮,頤養天年吧。

傳令尚膳監,明天起,甜食減半。

番婆子還當朕是三歲小孩,治國理政還藏著掖著,國策和方略都不和朕講明,儼然把大明當成了自個兒家的私產,朕反倒成了長工,簡直豈有此理,平日裡她胡鬧,朕就當是小孩愛玩,也不和她一介女流之輩一般見識。

可她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上皇極殿揭瓦,勾結白蓮教,是仗著自己已經死了,朕打不到你嗎?

啊,朕不是生氣她勾結教門,朕是氣她遇事不和朕商量,明明是兩個人的事,還這麼剛愎自用,好像天底下就康絲坦斯這一個聰明人,大明離了她就要垮台似的。

一人扛起所有事那得多累,你倒是分朕一半啊。

盤算著把番婆子的事都接手過來,辦的漂漂亮亮的,讓她大吃一驚,省的她天天眼高於頂,拿鼻孔看人,朕從銀庫溜達回了御書房,在她往日藏書的地方果然找到一本厚厚的札記。

上頭用拂菻話寫滿了蠅頭小楷,朕吃過午飯,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宿,才從字縫裡看出字。

這不是書,這是本索引,番婆子在收集全國的財貨戶口,各地財貨,車馬道路的文獻,裝滿了好幾個書架。

看著書架上一摞又一摞的書,朕估摸著看到民國二十三年應該就能看完了,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還是算了。

愛卿既然願意替朕分憂,朕就封你為大明監國,大明本就有太子監國的祖制,朕現在沒有兒子,論年紀,你比朕晚出世幾天,權且認你是皇考的養女,朕的乾妹妹,大明昭陽公主,代朕總理河山。

她妹妹還在朕手上,要是不好好給朕治國,朕便教安娜東瀛弓馬劍術。

屆時巴塞麗莎的親妹妹騎著高頭大馬,身著奇裝異服,馬衣與背旗上寫滿「夜露死苦,喧譁上等,極樂往生,巴爾幹最速!」之類的標語,吹著喇叭在君堡半夜狂奔,想來這場景一定好看。

這劉之綸原先所處之世,華夏危如累卵,文化為米國、倭國大肆侵蝕,北方受倭國影響更深,不同於南方用三眼銃模仿米國放牛娃對決,燕京一帶更流行騎著鐵馬,錦衣夜行。

倭國眼下雖是蠻夷,但這暴走族、番長社團文化卻極為尚武,人人皆以武德為榮,正是文恬武嬉的大明所急需的,朕甚至打算把禁軍正在組建的第二師改名為「愛死天流夜」師,被軍機處死活勸住了。

唉,朕雖然兩世為人,但現在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仍然春心萌動,嚮往著鮮衣怒馬,騎著川崎的鐵驢,在午夜的街道上與友人一道飛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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