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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雷霆雨露,具是君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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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朕雖然兩世為人,但現在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仍然春心萌動,嚮往著鮮衣怒馬,騎著川崎的鐵驢,在午夜的街道上與友人一道飛馳啊。

就著北冰洋和大烏蘇,吃著羊肉串,完事兒去三里屯跳舞吹牛。三里屯就在劉之綸的新軍駐地北邊,老劉在那兒整了個CBD,平時賣賣成衣、奶茶、飾品啥的,得虧他是個加兵部侍郎銜的右僉都御史,不然賺的銀子都便宜城裡的勛貴、大員了。

這也是朕看不上番婆子找商人收稅的原因,既然商人的銀子最後都拿來孝敬當官的了,那朕直接管那些朝廷命官要不就完了?

攔路設卡,讓戶部工部去收商稅,哪有直接收冰敬炭敬來的方便?

最近蒙古人的地界乾旱歉收,除了土默特部占據的歸化城附近,水土適合耕種,有不少漢人和蒙古人開墾土地,還算薄有積蓄之外,剩餘的蒙古各部已經在宰羊殺馬了。

察哈爾部的林丹汗眼饞這塊地,還舉族入侵歸化城,兩方大打出手,雖然林丹汗占了這些耕地,但戰事影響了農事導致歉收,一場饑荒幾乎難免。

蒙古人為了乞活,而晉商為了吃飯,他們一拍即合,邊市上多了許多便宜的戰馬,雖說蒙古馬朕看不上,別說具裝甲騎或歐式槍騎兵,就算拿來給弓騎兵用朕也嫌磕磣,不過拿來當駑馬、馱馬倒是很合適,騎兵太貴,朕養不起許多,弄點騎馬步兵湊合一下也是應有之意。

帝選營是朕的親軍,在朕看來,至少一人三馬才像樣,帝選營擴軍之後是兩萬人,那就得買六萬匹馬。

蒙古人為了活命,紛紛賤賣馬匹,往日八十兩一匹的好馬,現在三十兩都賣不出去,若是用糧食直接換,價格還要低,所以滿打滿算,朕需要二百萬兩銀子來購置馬匹,將蒙古人拋售的馬全數盤下來。

一來蒙古人吃飽了飯,就不會再想著南下襲擾,拉攏了大明和蒙古的關係,不至於被我大清截胡,二來失了許多馬匹,草原上的台吉和大汗們就等於沒了蒙古騎兵,再難威脅到西北,三來,朕的親軍得了許多馬匹,可以更高效地殺韃子。

堂堂天子禁軍,其中大半兵卒都是步軍,朕為了實現騾馬化後勤,免得前頭打仗,後面跟著民夫挑擔,不僅買空了市場上所有的平價馬匹,連騾子、驢子和駱駝都不放過,要不是錦衣衛攔著,朕恨不得把馴象衛的大象都打發去拉車。

但這剩下的二百四十萬髒銀,以及皇兄留下的積蓄,朕不能輕易亂動,番婆子的大計劃一口氣砸了五百萬下去,指不定往後還要接著砸錢,萬一她資金鍊斷裂,到時候上吊的可是朕。

所以朕得另想辦法,湊齊兩百萬兩,兩百萬兩說多不多,也就我大清海關一個月的收入,山東、南直隸、福建、浙江、廣州五省,每年的走私貿易也有幾千萬兩之巨——後世的地攤書上說的。

朕要是在南京就好了,在龍江造船廠弄一條大船,取名摧破者,直接順著長江而下,喊一句此海是我開,此龍是我伯,要從此處過,留下買路財,旺季時候勤快點,半個月就能掙到二百萬兩。

可惜這裡是北京,龍江造船廠也早就成了流失的國有資產,朕只能另想辦法。

前世朕得到的教訓就是,靠內閣治國雖然不如朕親自下場高效,但皇帝二十餘年不上朝一定很舒服,所以有內閣代為草擬,司禮監替朕批紅蓋章之後,除了一些大事還需要朕與番婆子親自過目之外,朕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帝選營的訓練雖然隔三差五也會去看看,但為了避嫌,防止大臣發現當今聖上居然熱心戎事,朕也不敢去得太頻。

當皇帝呢,是沒有俸祿的,皇帝唯一的收入就只有金花銀和各地的貢品,所以皇帝不管是積極理政,把大明往死里整治,還是消極怠工,蹲在宮裡研究機關銃和鐵車突火獸,並不影響皇帝每年拿分紅。

反過來說,如果皇帝很閒,那就可以干點副業補貼家用,比如皇爺爺就經常在宮外賣景品小瓷人,皇兄則試圖制霸北京城的家具業——雖說後來不小心成為古董制假售假團伙。

因此朕也要打工,朕要賺錢!

朕也沒別的本事,只有把子傻力氣,會殺人放火,除此以外,就只能在五軍都督府當有償教練,協助那些武舉人和軍官學習九州風雲,偶爾也下場,玩玩兩千分的遭遇戰,其他的士農工商,朕一概不會。

致仕,朕總是忍不住用劍來升官。

種地,朕總是忍不住銅劍來耕種。

做工,朕總是忍不住用劍來雕琢。

經商,朕總是忍不住用劍來講價。

所以朕還是決定去干一份不需要技術的體力活,那就是搬磚。

具體到今天來說,就是用壁虎游牆功,飛檐走壁到成國公家的後院,把護院家丁都用悶棍打昏,然後把他家地窖里的銀冬瓜、金磚以及其他值錢珠寶都一一搬走。

這廝給李自成開門,死有餘辜,現在朕不過先收點利息。

第二天,成國公遇到蛟龍聚寶,一陣妖風颳過成國公朱純臣的府邸,他一夜間變得家徒四壁的事情傳遍了北京城,街頭巷尾人盡皆知。

朕把玩著一顆成色上成的玉白菜,對此不置可否,所謂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吶,刮龍捲風也是君恩。

明天誰家賜福好呢?

定國公?

還是陽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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