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巴塞麗莎給予軍事建議(1/2)
這倒不是我欺負袁崇煥不懂九州風雲,我專門派了幾個熟悉規矩的武官作為他的幕僚,講解關於規矩的疑問,他只消在偏殿中下達命令,具體的走棋投骰都有專人替他行使。
結果按袁崇煥的部署經營,直到下午五戰五敗,最後一盤我連出六個六,正黃旗、鑲黃旗、正藍旗三個王旗聯合蒙古大軍組成的聯軍連下北京內外城。7
要不是袁崇煥骰運尚在,封盤的時候讓皇帝及時撤走,只怕要被我剃光頭。
玩到傍晚,我把袁崇煥打發回家,再把等候多時的許譽卿喊到後面,命他仔細說說,方才這人都是怎麼回答的。
許譽卿很是老實地把之前的對話又完完整整重複了一遍:「臣問袁大人,上英明,安可漫對。異日按期責效,奈何?袁大人憮然自失。」
我喊來另外幾個在暗處的東廠太監,一一印證之後,確認了這段對話屬實。
這個給事中不錯,以後可用,但是袁崇煥就……
怎麼回事,這人明明是朝野交口稱讚的猛將,結果就是個喜歡說大話的繡花枕頭?
我很想發他一千個銅板,打發他回老家種地,可是這樣影響不太好,崇禎皇帝不是正打算買馬骨頭麼?只能告訴他等候聽封,讓我研究研究哪裡有閒職,調你去種地。
現在小店剛剛開張,正是賠本賺吆喝的時候,哪怕這人不堪用,也得奉為上賓,不然豈不是叫天下賢良心寒?
雖然我很懷疑賽里斯這片草場上還有多少好馬,說不定買到的全是驢。1
把耳畔的驢叫聲趕出腦海,我抱起金剛杵,慢悠悠的走回內廷,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換上寬鬆的衣裳,跑去玩袁貴妃的貓。9
這第二天吶,天氣那個好啊,我起了個大早,我把貓放回袁貴妃宮裡,又溜出了東華門。
雖然我奏疏還沒批,朝會還沒開,日課還沒聽,劍法還沒練,但是我完全沒有負罪感,因為我有完全正當的理由:劉之綸的軍隊終於初步練成,邀請皇上前往閱兵。
時下大臣們十個有九個都向我推銷新式火器、兵法,破敵奇策,如果各個大臣的意見全都遵從試行,撥發帑金,太倉內帑這個月就得破產。
我知道賽里斯人的技術很高超,擁有很優秀的工匠和工程師,但那些官僚有多少本事我就沒把握了,他們吹的越玄乎,我就越覺得他們像誇誇其談的波斯商人。
說實話,我給劉之綸領兵三百的編制,僅僅是小試牛刀,哪怕是君士坦丁堡,三百個步兵都算不上什麼大部隊,這是作為一次小額度的風險投資,就算練不成也不會浪費太多錢。
那麼多庸人里只給他撥錢,也是因為他給出的方案看起來最現實,旁人說的那什麼火龍出水,連發火銃,遞上來的只有一張圖紙,連實物模型都沒有,就敢開口要幾萬兩的內帑,真當皇帝家裡開金礦的?
還有個姓申的,被劉之綸的好友金聲帶進宮裡,在我面前表演了一番法術,什麼大變活人,眼中摘蟲,滾油取錢,完了居然大言不慚,要編練六千四百人的八荒六合陣,被我亂棍打出。
「你們中間不可有人使兒女經火,也不可有占卜的,觀兆的,用法術的,行邪術的,用迷術的,交鬼的,行巫術的,過陰的。」
——《申命記》
身為一名虔誠的孔雀天使信徒,我當然不能公然支持巫術。
我承認私下也會使用些黑魔法,像是扎穆拉德二世的小人啦,或是往波斯火盆里滴血啦,不過從沒有哪次生效的。
姑且不論法術效果,要是我光天化日施展巫術,或是皇帝公然支持妖術師,恐怕金牛廣場上就要架起火刑架了。
我把這江湖術士打發走之後,才想起來這裡是賽里斯,不是以異端鬥爭為綱的歐洲,其實搞些哄騙民眾的把戲無傷大雅。
不過轉念一想,幾萬兩白銀,都夠我編練一支萬人大軍,哄騙民眾這種事嘛,晚上雇兩個人去城郊學狐狸叫不就行了?我看賽里斯人很喜歡這種風格。5
劉之綸的三百家丁和三百新兵已經在東郊等著我了,士兵站成六個方陣,長槍上裝飾著五顏六色的旗幟,繡滿各色字樣,在空中飛舞。
六百個士兵站的整整齊齊,每個人前後左右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神情肅穆的看著遠處。
隊伍的前排是兩行輕步兵,手持釘頭錘和長刀,另一手拿著寬大的盾牌,混雜一處。
在他們身後,三排火銃手擎著鳥槍和火繩,五排裝備著長槍的重甲步兵列隊,身上厚重的鎧甲,外頭罩著鮮亮的布袍。7
劉之綸騎著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披著鐵甲,拎著一把長刀,刀背抵著持刀右手的手臂,一直架到肩膀,很是神氣的在陣前繞了一圈,接著策馬小跑,來到我的象輅邊。
他翻身下馬,動作頗為笨拙,看起來隨時會被身上厚重的鐵甲壓垮,但還是站穩了腳步,左膝半曲,行禮道:「近衛一軍第一師第一步兵團,應到六百四十七人,實到六百四十七人,請陛下指示!」6
這是劉之綸所著步兵操典中的規範,我在心中默默回憶起那本書,指示道:「稍息。」
劉之綸的膝蓋重新繃直,兩腿微微分開,長刀倒映出雪亮的天光。
我朗聲道:「諸位將士辛苦!」
六百人像是演練過一樣,發出地動山搖般的喊聲:「吾皇萬歲!」
聽到這聲音,我很是滿意,不說軍紀、戰力,精氣神就比京營好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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