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巴塞麗莎給予軍事建議(2/2)
聽到這聲音,我很是滿意,不說軍紀、戰力,精氣神就比京營好上不少。
京營整治起來簡直要了我半條命,我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治好一個五百人的朴刀營,過了幾天居然連人帶番號集體失蹤,原處只留下一群乞丐般的衛所兵,簡直豈有此理,別被我查出來到底是誰幹的!
劉之綸拱手施禮後,在親兵攙扶下,踩著馬鐙重新回到馬上,握著韁繩,用看著就讓人不安的粗劣馬術返回陣前,歪歪扭扭的從陣前小跑而過,發號施令。
各個方陣開始在東郊的荒地上原地踏步,第一個方陣徐徐轉動,跟在劉之綸身後,陣型嚴整,軍靴踏地的腳步聲連成一片,並沒有因為兩側轉彎半徑不同而導致陣型散亂。
方陣中的士兵踩著長度一致的步伐,從象輅前通過,陽光散落在他們的頭盔和兵刃上,倒也威武雄壯,盔頂紅纓飄蕩,像傳說中奧古斯都陛下的軍團。
身體深處隱隱有一種直覺:這樣的方陣我能砍三個。7
不過作為成軍不到三個月的軍隊,又只練了軍紀隊列,這樣的成績已然不錯。
第二個方陣與前隊保持著距離,幾個吹吹打打的軍樂隊吹著嗩吶,敲著鑼鼓,用鼓點和樂曲指揮著全隊調度,慢慢從我面前走過。
嗩吶,鑼鼓,引領軍隊的樂隊。
我險些一口淤血噴將出來,這是……這是奧斯曼人的梅赫特爾軍樂隊?
每次奧斯曼人攻城的時候,就派出軍樂隊在陣前大吹法螺,我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春暖花開的日子還全身冷汗手腳冰涼,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本巴塞麗莎到底要怎麼活才能看不到奧斯曼人,世界上到處都充滿了對羅馬人的壓迫,羅馬人民何時才能真正的站起來?8
那些突厥人是我從小到大揮之不去的噩夢,我噙著熱淚,等到六個整齊的方陣從我面前依次通過,我才把奧斯曼的三角旗從腦海中趕出去。
劉之綸身邊的副將在空中搖晃著旗槍,六個方陣又開始變陣,從縱向排列迅速編為一排,一直在旁邊等待的民夫迅速豎起幾十個一人高的草垛,長槍方陣在輕步兵的掩護下,逐漸向草垛靠攏。
移動至不到五十步的距離處,方陣停止了推進,火槍手前出,舉起手中的火銃,瞄準不遠處的草垛,隨著一聲嗩吶,紛紛扣動扳機,立刻發出一陣陣炒豆子般的爆響,呼嘯的鉛彈從黑煙中騰起,掃過草垛,一時間草杆紛飛,掛在草垛上的木板上布滿了被擊穿的小孔。
「殺!」
鳥銃開火的聲音就是命令,輕步兵和槍兵越過重新裝彈的鳥銃手,小跑著向前突擊,長槍、腰刀和釘頭錘像鐮刀割麥子一樣把草垛直接砍成碎片。
先用火器削弱對手,再用長槍方陣和輕裝散兵近戰,這是劉之綸修改過的步兵操典標準戰法。
雖然前排的刀盾手似乎多了些,擾亂到槍隊推進,鳥銃在打完之後也變成了燒火棍,不堪再用,有些新兵拼殺時也有不成章法,仗著力氣本能的亂打一氣,不過已經頗有強軍之相。
所有草垛都被砍翻之後,已經落在後面的鳥銃手們抽出腰間的匕首,熟練地跑來割著草垛的頂部,丟到陣後,堆成一摞。
賽里斯人記錄軍功的方法便是清點砍下的敵人頭顱,士兵可按每個頭顱五十兩獲得獎賞,畢竟人頭造不得假,雖然人頭的來源有時候非常可疑。
但不論是劉之綸的操典上,還是紀效新書都說過,若是在戰場上一時間占得上風,士兵都可能為了爭搶人頭,導致陣型崩潰,所以操典上將這種做法改為戰後清點,斬首計全隊之功,不允許士兵在戰時私自斬級。
軍樂隊敲打著銅鑼,吹奏起來,聽得我毛骨悚然,仿佛一萬個奧斯曼的西帕希騎兵在我周圍環繞,劉之綸的新軍立刻重整軍陣,刀隊錘隊在前,槍隊在後,火銃手重新裝填起彈藥。
雇來打雜的農夫們看了半天熱鬧,又在幾個管事的家丁命令下,在另一側豎起一堆新的草垛。
軍樂隊吹奏著急促的旋律,火銃手們跟隨著方陣迅速前進,難以在行進中裝填,但是眼看方陣就要和草垛相交。
這是在模擬火銃隊來不及重新裝填,就被迫接敵的情況。
只見刀盾手們迅速從背後抽出一樣事物,我定睛細看,居然是一桿投矛,細長的投矛被刀盾手擲出,將草垛挨個扎穿,接著三排長槍推進,把草垛攪個稀爛。
標槍?我來了興致,還有人玩標槍玩得比羅馬人熟的嗎?
演練完成後,我把劉之綸叫過來,問道:「愛卿,這標槍可是紀效新書中給藤牌兵配的棄槍?」
劉之綸點頭道:「陛下聖明,火銃穿金裂石,然而裝填不易,若是賊趁我重新上彈時進擊,便要直接白兵相接。再者鳥銃在陰雨颳風時也不便使用,故而給前排刀盾殳兵配上投槍,便能給予來敵迎頭痛擊。」
他遞過一根投槍,製造得頗為粗劣,輕質木料製成的槍身前裝著一根鐵矛頭,看起來很不禁用,不過作為一次性武器倒也夠了。
我掂了掂分量,很是輕便,恐怕殺傷力不足:「這槍太輕,怕是不能洞甲,不過能投射一輪,殺傷輕甲兵,倒也堪用了。」
劉之綸拱手:「陛下,這投槍妙用,在於刀兵可隨身攜帶,笨重就失了原意。再者交鋒之時,此物一來是用於殺傷來敵,二來,是為了釘入敵寇盾牌,使之丟棄盾牌。」
我摸了摸槍頭,用羅馬人幾百年的經驗告訴他:「這投槍的槍頭可以再加長些,材料換成軟鐵,增重至五斤。如此一來,一經釘入盾牌,即刻彎曲變形,無法拔出,難以持盾,又不能擲回。」
劉之綸呆呆的問道:「羅,羅馬軍團?」27
看來我的大臣里也不全是井底之蛙嘛。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