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弗拉德·馮·卡爾斯坦因(1/2)
「不過你最好趁著年輕再多要幾個,只要一個不保險。要是有心無力,我可以介紹我表哥給你的妻子,他精通醫術,特別是婦科。」
聽了我的話,弗拉德臉拉得老長,好似一頭驢,因為尊卑有序,他不打算理會我不著調的玩笑:「我主,為了讓新進效忠的封臣們能心悅誠服,我決定把我的孩子命名為米哈恰,沿用他祖父的名字。」
這名字倒是中規中矩,我們的文化中,懶得自己想,從而沿用祖輩的名字是很常見的事情。
「別哭喪臉嘛,你的孩子在君堡也沒什麼不好,可以不用搖號直接進君堡的預科班,不管是歷史系還是醫學系都可以報考。你要是不介意孩子成長為神職人員,覺醒某方面的癖好,我也可以安排他進入牧首的神學院,不過個人建議長子還是求穩,最好簡修歷史和軍事指揮,等他成人式過了我親自物色幾個身世清白的姑娘……」
弗拉德的驢臉拉得更長了,他知道於情於理,自己的兒子將來都會長期留在君堡,作為公國忠誠的保證,想要見到自己兒子,就只有離開自己的封地,前往君堡,相當於出賣自己的兒子換取榮華富貴。
像這樣殘酷又冰冷的交易,根本就是……血賺啊。
一個兒子換一個公爵領,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我要有兒子,別說一個,就是十個兒子換一個公爵領,我也樂意。
我倒不怕弗拉德心狠手辣,確實會有些人放著老婆孩子不要了,造皇帝的反,比如黃太吉送來的細作,都是被扣押了家人,沒有剃髮便摻入流民中,派到關內。
因為在關中一無所有,而建虜派他們來時又威脅稱某某年月前必須攜打探軍情、民情西出山海關,否則便斬殺關外的家人,所以很好辨認。
北京周圍雲集著大量關外流民,築城、練兵,都要從中招募力夫,黃太吉定是想趁機打探虛實。
可惜韃子就是韃子,沒什麼腦子,這種招數我豈會不知?奧斯曼人好歹還把探子打扮成商人,你倒是至少策反幾個上流人士啊,儘是流民算怎麼回事。
所以但凡逗留京郊的遼民,只要是孤身一人的青壯,喬裝打扮的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就會去問他們打不打長工,合約一年起,不願意的都列為重點觀察對象。過期一年多的情報也沒有採集價值,黃太吉給細作設立的返程時間也應該不會超過一年。
遼民雖然生活無著,形容枯槁,但心如死灰與心裡有鬼的區別是個人都看得出,錦衣衛的業務水平再怎麼荒廢,這些未經訓練的遼民細作還是能認出來的。
如果超出一年,作為人質的家人就會被處決,因而這些人無論如何都不會願意當長工,錢再多也不行。
所以這些人都被集中起來挖沙子、修路,因為自覺有愧,我都不用給太多錢,只要管一日三餐再發點劣錢就行。
我知道會有漏網之魚,數量也不會少,沒有剃頭的女真人和忠心於建虜的漢人專業間諜,用這種招數估計也找不到。
但黃太吉能有多少專業間諜?關外一石米都快漲到六兩了。
被我聚攏的遼民探子們看到的都是我要他們看的東西,聽到的都是我編排的風聞。
我讓他們把整頓京營、清算閹黨的事都記下,還有北京的各種市井見聞,但只給他們看京城最齷齪的地方,沒有整修的壕溝,施工地也在城西,靠近各個衛所,平日還讓錦衣衛扮成的小吏去盤剝欺凌他們,免得他們斷了關外的念想,麻痹自己不肯走了。
城東的新軍和鐵路只是瞞不住的,所以傳言就變成新登基的皇帝被奸臣欺瞞,空耗國帑,編練的新兵都是花架子,而鐵路根本是聖上玩物喪志弄出的奇淫巧技。
我希望黃太吉認為,崇禎皇帝只是個年少無知乳臭未乾的豎子,被權臣蒙蔽把持朝政,幸好這種傳言在京中本來就有不少人相信,只要稍稍控制一下輿論,不愁這些細作不信。
而我甚至都沒可以塑造過昏君的形象,鑑於大豬蹄子的本性,他演昏君演得入木八分——三分靠天賦,另外五分是拿天理拳硬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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