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弗拉德·馮·卡爾斯坦因(2/2)
而我甚至都沒可以塑造過昏君的形象,鑑於大豬蹄子的本性,他演昏君演得入木八分——三分靠天賦,另外五分是拿天理拳硬懟的。
這傢伙連自己在朝的大臣都有一半覺得他是卡里古拉、尼祿式的暴君,更遑論化外的天可汗。
但遼民兩手空空,弗拉德卻是東羅馬的瓦拉幾亞專制公,尊貴至極,他投身於君士坦丁堡,甘心為父皇驅策,不就是為了帝國能為他奪得大公的位置麼?
他明知帝國沒有餘力為他奪取領地,只能寄希望於拉杜和達恩自相殘殺,其他礙事者全部死絕之後,自己自動成為繼承人——與奧斯曼人接壤的國家,王公貴族的戰死率和流亡率居高不下。
世上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夢,即便瓦拉幾亞大公一個接一個被穆拉德和西吉斯蒙德砍頭,他登上寶座,如何保證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
換句話說,所謂流亡君堡,企圖藉助羅馬帝國的外力助他上位,不過是騙自己的安慰之詞,倒是跳槽前去尋找西吉斯蒙德的支持還有點希望,只是西吉斯蒙德此刻身陷波希米亞的泥潭,連布蘭登堡的選帝侯之位都賣了,哪來的餘力再滲透瓦拉幾亞。
何況大公的子嗣親戚何其之多,賣國求榮之人更是不缺,哪裡輪得到弗拉德這個私生子,不知要許給西吉斯蒙德多少好處,才能換取國王的支持。
若無大豬蹄子給他砍出一條血路,此人當上大公的唯一希望,便是放下身段和良知,投靠奧斯曼人,把自己兒子質押到埃迪爾內,借兵借糧組織返鄉團,打回老家,到時每年要給穆拉德磕頭作揖,小心伺候著,生怕哪天被付不起禁衛軍工資的蘇丹封為大維齊爾,從窗台上丟出去。
如果不是生活過不下去,誰想給那個洋蔥腦袋磕頭呢,他弗拉德留在君堡當個鐵甲騎兵不好麼?
的確,表面上,我開出的條件比西吉斯蒙德、穆拉德還要苛刻,不僅弗拉德要成為我的封臣,這片封地也要成為普洛尼亞制采邑,大公將不再成為獨立君主,而是我的鷹犬。
可比起另外幾個貪得無厭的鄰居,實際上我的條件已經好多了,起碼在可見的將來,我既沒有動力,也沒有能力去干涉弗拉德的內政,而匈牙利人與突厥人肯定要派駐官員進入他的領地,甚至還要在關鍵地區駐軍。
此外,即便弗拉德投效到穆拉德或是西吉斯蒙德帳下,也不見得那兩人會對瓦拉幾亞這窮地方用兵,遭了兵災之後,這地方幾年都不見得有多少像樣的產出,他們多半會把弗拉德當成一顆閒子留在手上,等到時機成熟事再打出。
天長日久的,興許這些大人物就把弗拉德給忘了,等到付諸行動時是何年何月,可就不好說了。
而我已經把瓦拉幾亞打下來了,如果弗拉德不肯接受條件,我轉頭再物色一個肯接受的繼承人既可,屆時就再無弗拉德討價還價的份。
他是加入西吉斯蒙德的龍騎士團,天天啃無酵餅也好,還是假意戒酒戒豬肉,日後再悔過也罷,終究是為了有朝一日戴上王冠,那就無所謂是假匈牙利人真日耳曼人給的金冠、還是蘇丹賜予的特本頭巾,亦或是我賜下的豬皮帽子。
豬皮帽子挺好的,不僅便宜,鬧饑荒的時候還能拿來應急,直接吃或是煮湯都悉聽尊便。
「那麼,我的臣子,忠誠的弗拉德,你是米哈恰大公私生子,成分不太好,相較於你的親戚們也難以服眾。我決定賜你一個姓氏,以此名作為你的家族名,開枝散葉,揚名立萬吧。」
弗拉德好奇道:「不知巴塞麗莎要賜我個什麼名號?」
「在阿爾傑什河的下游,一座為抗擊奧地利人的石堡已經快完工了,那些日耳曼人沒什麼文化,直接管那座城叫卡爾施坦因城堡,這是個斯堪地那維亞地區的古老詞彙,意為如尼符文石。我們打下特爾戈維什泰,瓦良格衛隊功不可沒,以此名作為你的姓氏,應該合適,願你的家族像那些如尼符文石一樣矗立在此地千年。」
「弗拉德·馮·卡爾施坦因,朕分封你為瓦拉幾亞專制公,世襲罔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