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他們是國家的恩人吶!(1/2)
我把金剛杵往桌上一丟,兩手撐在紅木桌上:「搞錢,搞錢,還是搞錢!我的話講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戶部尚書畢自嚴端著飯碗,把嘴裡的飯咽下去:「我反對。」
什麼?我被氣笑了,你碗還沒放下呢就開始罵娘。
畢自嚴也許想起了這條規矩,放下碗筷:「萬歲,民間的負擔已經很重了,您上半年又把遼餉加徵到一分二厘,陝甘和河南的百姓開始成批拋荒逃難了。」
百姓逃荒,陝甘是旱災,河南是因為有我叔叔,這能怪到我身上?
但我不能這麼說,因為按照賽里斯的道德觀,旱災是老天懲罰沒有德行的皇帝,所以依然是皇帝的錯,而皇帝的叔叔禍害一方,皇帝本人也有連帶責任,依然是皇帝的錯。
大豬蹄子你聽到了嗎,你的錯呦。
王祚遠嘬完羊骨里的骨髓,抹了把嘴:「老大……額,陛下,倉促之間就算您要搞錢,一時半會咱也沒什麼好辦法啊,您再等等,過兩年局勢穩定了,我把菸草專賣局搭起來,應該能搞到不少錢。」
這些人根本就無法替我分憂,我氣急敗壞的喊道:「不成,眼下有個每月十萬兩的缺口要填,再這麼虧下去,明年我就得上街要飯。」
畢自嚴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又用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的擦乾淨嘴和鬍子:「一月十萬,一年一百多萬……您是指宗祿嗎?老朱家確實能吃,但陛下要減宗祿,微臣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不行,有油水的藩王已經用大明寶鈔減過了,要是減下層宗親,他們就該來北京上訪哭鬧了:「宗祿是為體現朕親親之誼,輕易減不得,所以朕思來想去,還是只能開源。」
「要是……要是北京城裡每個刁民都能給朕一個銅板就好了,那就是八九十萬錢,將近一千兩,不過這幫刁民絕不肯干拔一毛以利天下的事,得想個法子讓他們給我白幹活……」
王祚遠眉頭跳得像兩條離了水的鯉魚:「萬歲,您的心裡話都說出來了,放以前那嘎達,您說出這種話得上熱搜。」
熱搜……是地獄的一層麼?沒關係!你先把我的一千兩給我,上刀山下油鍋都好商量。
「您能不能別老管他們叫刁民,怎麼說都是人民群眾……」
就不,今早西華門還有幾個自己切了的刁民,嚷著要進宮當太監,你說這不是刁民是什麼?
刁民見小利忘命,只見到當上大太監吃香的喝辣的,跺跺腳朝野抖三抖,咳嗽一聲就有幾萬人頭落地,但每年進宮那麼多閹人,有幾個能當上總管的?
只見賊吃肉不見賊挨打,那麼多底下的奉御,典簿和火者拿著微薄的月錢,還天天挨打挨罵,為了搏這點機會,還不如去賭場試試手氣。
賭……
啊,我知道了,不肯給我打白工,那給點虛無縹緲的好處就行了,就好比新店開業,照例要賞點彩頭,吸引遊人來光顧。
我向後一倒,仰視著宮殿頂上的藻井,一條賽里斯的龍正盤踞在祥雲之間,和我大眼瞪小眼,我聽大豬蹄子說這是純金的,不愧是賽里斯人,奢侈程度不在那些奧古斯都之下。
但帝國為什麼還是這麼窮呢?之前修個大殿還要挪用邊鎮士兵的工資,當初屋大維陛下修繕羅馬城的時候,手頭沒錢,就號召城裡的人買他抽獎券,來籌集……
對啊!
為什麼不賣抽獎券呢!
「那個,老王,你覺得如果有百分之一的機會拿一錢銀子,但需要首先付一文錢,你會不會賭一賭?」
王祚遠驚得兩眼發直:「陛下,您該不會……」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他瞬間就理解了我的意圖。
一想到馬上有錢賺了,身上的睏倦和飢餓都一掃而空,心思電轉,全身心思考著怎麼穩妥的賺到這筆錢:「我們從千字文里選四十個字,然後讓人花幾文錢買票,勾選出五個普通字和一個特殊字,一式三份,兩份勘合存檔,每周在午門開獎,全猜中的能拿走一百兩,不,一千兩,老王你幫我算算中獎概率是多少,這樣會不會虧本……」
「中獎率是2*8*2*3*2/20*31*38*33*32*38,一百萬分之一點五,規定全中才返獎會不會賣不出去?不設幾個二三四五等獎嗎?」
「你,你在說什麼?」
畢自嚴本已端起了飯碗,對付起桌上的溜魚片,聽到王祚遠的高論,飯也不吃了,轉身望向了他,正襟危坐:「無近先生,老朽曾奉命整頓天津軍務,總督遼東兵餉,又在戶部幹了半年,自認還算略通數術。可是先生方才算概率的方法,怎的老朽從來沒聽說過?陛下所說的四十取六,自古算學家都不曾寫過解答,無近先生竟須臾間就算出答案?」
王祚遠臉上帶上一絲得意的笑容:「此乃西洋數術,大異於本朝,我且講講怎麼推算的,首先我們看看兩個字取一的情況,毫無疑問是一半一半,若是三個里取兩個,則只有三分之一……」
你撒謊!這是鍊金的邪術!這是邪法的特技!歐洲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數學!
王祚遠用筷子蘸著檸檬水,推開桌子上的菜碗,推演了一陣公式:「二位不信可以用我的公式算算,我算出來是這樣,你們算出來也是這樣……所以說文科生啊……」
所以這聞客僧究竟是何物?劉之綸也這樣說我,我想問又不敢問,似乎賽里斯人對這個名詞很熟悉,要是貿然詢問,怕是要暴露自己的秘密。
「沒,沒辦法,我學歷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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