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大象(2/2)
有什麼可玩的,打牌打得再好有什麼用,能幫我分憂嗎?
雖說如此,我還是坐了回去,洗牌抓牌。
真背,居然是內奸,好在武將牌里有郭嘉。
周后選了個張郃,又抓了手牌:「我看黔國公這回是死蟹一隻啦。」
我把仁王盾安上,尋思著等會兒弄匹爪黃飛電:「那是,只可惜沐逆還有些門道,沐啟元就是個屁事不懂的紈絝,倒是他老娘還有些門道,居然知道重賞手下兵丁,雲南的衛所兵哪是他們的對手。你們可別亂傳,這次雲南吃了敗仗,被沐啟元殺了好些衛所兵。」
如果我真的擔心往外傳,我就不會當著妃子的面講了。
「陛下放心,臣妾的嘴啊,比承天門還緊。」
「絕不和外人講,姐姐們也別亂說啊。」
「陛下還信不過臣妾嗎?」
看到她們賭咒我就放心了,過兩天假借泄露軍機,讓你們在紡織廠加班。
盧象升練兵不知練得怎麼樣了,不過募兵練兵還不到三月,還派不上用場,再者丹陽前往雲南,山高水遠的,沒兩個月也到不了。
朝廷吃了敗仗,朝野就會有人非議,這些流言會動搖我的統治,沐啟元這叛逆占了便宜,也不會老老實實守著城等我打上門去,興許會在大軍去之前到處亂竄。
西南一帶就沒有一支能打的部隊嗎?想了一下,似乎還真沒有。
雲南貴州是帝國邊陲,化外之地,當地還有不少土司,除了南邊的緬甸偶爾偷偷摸摸越境,來殺掠賽里斯的羈縻州之外,也沒什麼強敵,那兒的山林地形也不便於大軍展開和行軍,更不要說長期駐紮常備軍了,所以長期以來,西南各省一直是衛所兵加土司的狼兵混編。
我闔上了眼,在圖書館中穿行,一本本文書在我的兩側飛舞,把帝國各省的稅收、駐兵和風土展現在我面前。
見我沉默不語,周后興許是等急了,輕推了一下我的胳膊,提醒道:「陛下,該你了,都想了好一會兒了。」
如夢初醒,我把手中的牌一張張丟出去:「哦,無中生有,無中生有,南蠻入侵,南蠻入侵,你放無懈可擊?那我無懈你的無懈可擊……」
一連丟出三張南蠻入侵,兩張萬箭齊發,靠著手氣贏下了這一盤,三位妃子被我殺得丟盔棄甲。
一回合被我幹掉,周后氣得炸毛,臉色陰晴不定,把牌往桌上一丟,嚇得另外兩個貴妃瑟瑟發抖,一甩袖子就起身告退。
小野貓咬著嘴唇:「陛下又欺負臣妾。」
我趕緊勸到:「周小姐不要生氣嘛,小生給姑娘賠罪則個,您便高抬貴手,饒了朱某人。」
唉,我的心肝兒:「今晚來我寢宮,我再給你講星星的故事給梓潼聽,權當是賠禮道歉。」
周后氣不打一處來:「兩個故事就把我打發了?我可不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你留著哄兩位妹妹開心吧!」
看著周后消失在門外,我也覺得納悶,是那幾天來了,又鬧脾氣?
也罷,等會兒把大豬蹄子做失敗了,全留給我的核桃酪送一些給她吃,興許看在是皇帝親手烹製的面子上,會饒了我呢?
看到皇后拂袖而去,兩位貴妃也覺沒趣,跟著起身告退,我一人送了二十斤花生……好吧,剛剛吃得太多,只能一人給十斤了。
三個妃子帶著宮女走後,書房冷冷清清,我趴在桌子上,太監們沒我的命令,也不敢收拾桌上的牌,那三張南蠻入侵上的大象和我大眼對小眼。
你說大象肉是什麼味道呢,適合紅燒嗎?鼻子的口感是脆的還是糯的?
不對,不是這個,大象?
這種龐然大物北京城就有,賽里斯人認為大象是一種吉祥的野獸,所以禮法規定,每年的大朝上需要很多大象參加,馴養大象的任務關係到皇家威嚴,所以錦衣衛特意設了個馴象衛,專門負責在南方捕捉野象,運回北京訓練。
捕捉野象,自然需要有一支錦衣衛的人馬,長期駐紮在南方的深山老林中。
我拼命思索著,回想著這個奇怪的錦衣衛衛所,一副賽里斯帝國的地圖在圖書館中展開,我在書山中不斷翻找,目光最終停留在廣西布政司的橫州。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衛所雖然荒廢了,為了提供朝廷需要的大象,依然有千名錦衣衛駐紮在廣西,此外還領著當地最精銳的狼兵。
人數可能有吃空餉虛報的,不過終究是錦衣衛,我掌控起來得心應手得多,問駱養性要了一份去歲的花名冊一對照,馴象衛果然還有三百多錦衣衛,此外還有九百名狼兵。
要是大豬蹄子知道了,又要糟心,原先馴象衛在廣西可是有七個千戶所的,煙瘴之地生活艱苦,幾百年下來,現在就亡失剩下這麼些人了。
不過打王府護軍,這點人就夠了,我趕緊寫了封密信,以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名義,讓馴象衛的派出三百馬步兵,八百狼兵,去堵住沐啟元的路。
我還加了一筆:如果能給沐啟元迎頭痛擊,平定叛亂之後就把參戰官兵全部調回北京,另尋他人充軍。
這些錦衣衛再怎麼文恬武嬉,平日畢竟是要捉大象的,打幾個護軍總打得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