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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兩條腿的,安娜不吃,四條腿的,瑪納不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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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九五之尊,所以可以稱孤道寡,但自稱孤家寡人也是不得已,身為天下共主,就要以一己之力對抗全天下。

我是赫爾墨斯修會名義上的會長,君堡又是這個區塊鏈系統的超級節點,所以常年承擔為其他節點協調工作量的職責,對這個系統的運作模式有著清醒的認識——區塊鏈系統中只要有人挾持了超過一半的節點,就能挾持整個赫爾墨斯修會。

在去中心化的網絡中,想要挾持整個赫爾墨斯修會的節點,需要征服大半個歐洲才能做到,能征服大半個歐洲的人,看得上赫爾墨斯修會這點瓶瓶罐罐?

赫爾墨斯的家當就三樣,都不是啥值錢的玩意。

一個是點石成金的秘法,可以把鉛這種賤金屬變成黃金,憑空變出無窮無盡的財富。

一個是長生不老藥,可以讓任何國王和皇帝的統治永遠持續,且永葆青春,所有的病痛和折磨都會遠離。

一個是賢者之石,不僅可以輕易實現上述兩個目的,還能實現各種各樣神奇的效果,功能多樣,任何一樣都足夠擁有者上教廷的火刑柱。

之所以說這三樣不值錢,倒不是我眼高於頂,完全是這三樣東西根本沒有實現的可能性,自古以來嘗試過點金術和長生不老藥的人好比過江之鯽。

成功的嘛……倒是經常聽說有鍊金術師亂吃藥暴斃的。

長生不老且不去說他,若是化鉛成金的秘法真的被人發現了,用不了幾年,歐洲的黃金馬上就會跌成鉛的價格。

其實長生不老也很好查,根據典籍的記載,飲用了長生不老藥的人會永駐青春,外觀永遠保持在十七八歲。所以只要細心觀察周圍的人,看看有誰外表只有十七八歲,卻擁有遠超他年齡的本事,又來歷神秘,多半就是永生者。

嗯……

沒有啊,我周圍哪有這種人,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

赫爾墨斯修會是去中心化網絡,要被控制一半節點才能搶奪控制權,但傳統的政府架構是中心化的,皇帝下面是十幾個部門主官,主官控制著各省的下屬和京城的事務官和助手,這樣一層層向下分解,各個部門與地方機構相互協助,相互制衡,相互監查並設置專門的糾察人員和「暗處的人」,同時抓穩軍隊和財政。

只有這樣,鷹旗才能穩穩地被抓在手裡。

但假如這幫官員開始結黨,成為政治同盟,問題就沒那麼簡單了,就和牧羊人熟知的道理一樣,幾條達成默契的牧羊犬就能驅趕上千隻的羊群。中立的官員可能占據政府部門的大多數,但結黨的別有用心者可以哪怕只有幾十人,也能發出蓋過千百人的聲音,從而讓人產生漫山遍野都是狗的錯覺。

狗的叫聲很大,因為它們是在利益的趨勢下,有組織,有紀律的行動,叫得時間長一點,周圍的羊也會跟著咩咩叫,否則就會被扣上狼皮,再被圍攻而死。

賽里斯帝國的富庶我生平未見,這意味著能從這個國家分到一點點權力,就能置換成難以想像的財富,朝堂上的鬥爭只會比歐洲的同行更加殘酷,可能只有古典時期的羅馬皇位鬥爭能趕得上。

把自己的政治見解抄在札記上,突然在某一頁的角落看到了這麼一句。

「番婆子,朕有一物,你敢吃麼?」

沒過一會兒,李若璉把一串金黃酥脆的東西端上來,異香撲鼻:「萬歲,那兩個孩子送過去了,據說周延儒開心地連喝了兩壺酒。」

嘁,不就是蟬麼,我生下來到現在,兩條腿的,安娜不吃,四條腿的,瑪納不吃,別的就沒我康絲坦斯不敢吃的!

愚蠢的大豬蹄子,定是不知道,蟬也是羅馬的傳統美食,蟬的幼蟲在希臘一帶可是美食。

好吃好吃,舌頭都要化了……

手指上沾了油,就不便再碰札記了,我只得打起腹稿,反正會宮殿記憶術,不怕忘記:「李若璉,你也坐下,捉蟬很是辛苦,朕沒別的東西賞你,給你講講帝王心術……」

李若璉受寵若驚,倒是在旁邊伺候的兩個小太監豎起了耳朵。

我知道你們是杜勛的人,好好聽著,都轉述給你們乾爹,要是杜勛還有點腦子,興許能活過崇禎三年。

司禮監秉筆太監杜勛,本來就是我養的一頭肥豬,還是脾氣很差,挑豬食又亂哼哼的那種,我早就看煩了,只等長膘了宰來吃肉。

如果他腦子不好使,我不介意提早下刀。

我揮了揮手,自有人為他呈上一碗茶水:「小李,你的槍法練得如何?」

「回陛下的話,已經能在槍尖疊著兩枚銅錢了。」

銅……銅錢?

賽里斯練槍的方法這麼奇怪的嗎?

我聽說法蘭西的騎士練習槍術,會騎著馬排成一排,向觀戰的貴婦人討要一塊手帕,然後一邊驅動戰馬小跑,一邊用槍尖相互傳遞手帕,在隊列中來回傳遞數次,陣型不亂,手帕也絲毫無損。

也對,賽里斯人性格內斂,應該不會做出法國野人那種輕浮無理的舉動。

奇怪的是,手帕的段子並不是我從歐洲聽到的,而是劉之綸和我說的。劉之綸的親衛騎兵就不管這些禮法道德,他們也用這種方法訓練騎槍,只不過槍上挑著的是肚兜,也不知道是哪裡弄來的。

對此我不予置評,只能說很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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