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試炮(2/2)
所以試炮絕不能放在君堡內進行,虎蹲炮隨便找個野外的荒地就能試用,虎蹲炮只有三十六斤,一人就能扛,而威遠炮打磨、鑽膛之後,帶炮架也將近兩百斤,大張旗鼓的搬到城外,很容易被人發現。
於是朕囑咐盧卡斯盯著新兵的操練,把新造的大炮裝進一輛馬車,上頭堆滿蘿蔔與蕪菁,吊進摧破者號的貨倉。
對外的說法則是——君堡高層出去圍獵秋狩。君堡北邊有幾座荒島,島上寸草不生也沒淡水,荒無人煙,從金角灣出發只有半日航程,若要做些掩人耳目的活計,在那裡再合適不過了。
實際上島上還有個白蓮教淫祀孔雀大明王的道場,裡頭還有番婆子施行妖術的法壇,番婆子做了個等身大的穆拉德稻草人,時常用強弩射著玩。不過射了許久也沒見穆拉德死,看來多半是沒什麼用,可能是風水不好。
島上全是石頭,一座小石山的山坳里有個用巨石遮掩的山洞,裡頭就是孔雀大明王的道場,朕命人把穆拉德的稻草人搬出來,今回正好拿來當標的,然後把新造的三門虎蹲炮加起來。
本想用鐵簽把虎蹲炮釘入岩縫,但山石堅固,只能用草袋裝土後壓在炮身上,鼓手開始敲打腰鼓,在密集的鼓點中,炮隊手忙腳亂的開始為虎蹲炮裝填火藥炮子。
炮長那裝填杆把細布包好的火藥塞進炮膛,接著塞入一斤鉛子和一顆封門子,三門炮全都裝填完畢後,朕一揮令旗,所有人都遠遠地跑開,只有一個舉著點火杆的膽大士兵給三根藥線打著火,隨後跳進旁邊的巨石後。
第一門炮順利的打著了火,鉛彈與封門子掃過,把穆拉德打得千瘡百孔,封門子在地上連續彈跳,砸得石屑紛飛,最後滾入海中。
但第二門炮和第三門炮在發出一聲悶響後,從地上飛了起來,粗短的炮管掙脫了沙袋,在空中打著轉,最後哐當兩聲墜落。
這是炸膛了。
隨船而來的烏爾班無奈的答道:「我們的冷鍛工藝不過關,工具也不如德國、匈牙利的同行,用箍鐵條工藝製造的射石炮我們還能造,您說的新式火炮,都像這樣很容易炸膛……」
朕問道:「第一門炮倒是好好地。」
「陛下,第一門炮是您親手鍛造的。」
額,莫非,你們手勁不夠?那還打什麼鐵,回家種番薯去不好麼?
朕輕咳一聲:「罷了,把威遠炮給朕擺上!」
威遠炮自帶炮架,炮身也頗重,倒是不用拿沙袋壓著,一個西僧從炮隊後中走出來,拿著聖水盂和拂塵,走到威遠炮前,先是念了段經,接著拿拂塵沾了水,往炮上潑灑。
不同於其他人習以為常,朕倒覺得頗為稀奇,這正教會給火炮開光,是想借爺火華的神力馴服大炮的野性魂魄?
這西僧又取出一個銅鐘,掛在手杖上,炮隊的各員紛紛自木箱裡取出包好的火藥、木馬子、炮子。
西僧一敲銅鐘。
「鳴大鐘一次!擦拭炮管,清理炮膛!」
「鳴大鐘兩次!裝填火藥,送入炮子,點燃火繩!」
「鳴大鐘三次!齊聲歌唱,讚美歐米茄妮塞婭!」
西僧念完這段奇怪的口號,藥線正好燒進火門,隨著一聲巨響,炮子在烈焰與濃煙中電射而出,把三百步外的炮靶打成了碎片。
威遠炮試了好幾次,點放極准,用兩倍的炮藥空放也不見膛中有裂紋,看來朕的打鐵手藝還不錯嘛。
前幾門虎蹲炮炸膛,看來還是鐵匠手藝不行,朕把烏爾班叫過來:「這兒有一卷論語,你先拿去看,朕再傳你天理拳勁的入門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