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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試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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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班底有一大半被弗拉德借調了,君堡的兵力有些捉襟見肘,朕自然要花錢多募些兵。

最近財政寬裕,君堡先前又從十二群島和摩里亞搜颳了不少拂菻人,來自歐洲的猶太人與德國工匠也讓城中人戶變得充裕,而拂菻國的皇商,羅斯商人瓦西里這些天又運來了兩船大侄子,每頭侄子都膘肥體壯,都是他的骨血啊。

朕用人不拘一格,不管什麼出身,都丟進軍中,反正鄂圖曼人的彎刀又不管你講拂菻話還是斯拉夫話,不僅新編了幾百號拂菻兵和羅斯兵,甚至還有一個猶太人連隊。

當然,這些猶太人不是戰兵,只負責守城,雖說在伊比利亞的大食教、拜上帝教王公都有過用藍帽回回充軍的先例,不過一個藍帽回回交的稅可比拂菻人多多了,番婆子捧著含著都來不及,要不是兵力不足,她是萬萬不肯讓這些理財產品去當兵的。

朕御駕親征,還於新京君堡後,第一件事便是把番婆子這幾月徵募的新軍召集,尋了個校場擺開大陣,如今君堡的兵力湊夠了三千之數,總算不至於連個校場都站不滿。

很好很好,都是朕的好兒郎,孩兒們,快操練起來。

前些日子,劉之綸先生寫了首新軍歌,叫做《總兵練軍歌》,朕覺得很是好聽,不過劉元誠胡說什麼這曲子源於德國人譜的威廉皇帝練兵曲,簡直荒謬,朕見過的日耳曼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手刃的德國騎兵也有一兩百號,從沒聽說過德國人的軍樂是湖南腔的。

巴西爾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朕一眼,騎著馬走到陣前:「士兵們,凱撒練兵歌,預備——唱——」

「元老院欲要把太平保,巴塞麗莎下旨練新操;」

「第一勵志要把君恩報,第二功課要靠長官教;」

「第三行軍莫把民騷擾,我等餉銀皆猶太人交……」

重新填完詞之後,這歌果然有幾份忠君愛國的意思,讓將士知道吃皇糧、扛大槍的道理。

這次從歐洲運回來不少戰馬,只是拂菻士兵不習慣馬戰,好好地高頭大馬只能用來代步,而不是騎著衝殺。不過這樣也有個好處,歐洲的騎士衝鋒,雖然人穿得像個鐵罐,戰馬卻最多罩一層馬衣,很容易受傷,所謂射人先射馬便是此意。

所以朕挑了兩百人,披上搶來的重甲,在戰場上騎馬跑至敵陣側後,馬上帶著強弓勁弩,先射上幾輪,再舉盾拔刀,結陣步戰,與本陣前後夾擊,對方若無騎兵牽制,則必敗無疑。

這些步騎兵雖然不能馬戰,在閱兵時卻頗為壯觀,不在鐵甲騎兵之下,鐵甲騎兵欺負壯丁還行,具裝甲騎其實打不得硬仗。

朕滿意的看著步騎兵在校場上來回奔跑,雖說不能用來衝殺,這些戰馬也能負擔穿著重甲的鐵甲步兵,還多帶一副步弓,只要使用得當,也不比西方的騎士遜色。

接著是三百多新來的羅斯人,這些新兵只學了怎麼站成行伍,號令,搏殺,掘壕都尚未教授,人手一根長槍,只有少數人披著革甲,另一手倒是都拿著木牌。

倒不是朕不愛惜新兵,而是盔甲打造不易,先前繳獲的鐵甲修補之後,要優先給見過血的老兵用,君堡的鐵匠又都被抽去做火器了,只有幾個做能處理皮革的猶太人能做厚革甲。

這些革甲的原料都是黑海北岸與高加索山區的牛皮,原料很是便宜,比朕在工部看到的報價還低,對刀劈斧砍的效果很是不錯,如果在鐵甲內穿一層,比棉甲要好使得多。

但城裡出身的拂菻人都不願意穿。

朕原本也想弄一套革甲的,但番婆子死活不肯,一問才知道,尋常皮衣是用明礬和草木灰來白鞣的,但革甲所用的粗牛皮,卻是使用紅鞣法鞣製。

紅鞣法的原料是糞尿,所以君堡的拂菻人才這麼討厭猶太人皮革作坊,味實在是太大了。

你收君堡的糞段錢,收猶太人的氣味稅時,可沒嫌棄那些錢髒手啊。

唱完軍歌,各個連隊開始訓練自己的科目,而朕帶著剛剛裝完的威遠炮與炮兵隊離開了校場,前往金角灣。

火炮畢竟是國之重器,不可以輕易顯露,在君堡打造本就是無奈之舉,三眼銃與尋常火門槍沒什麼區別,不過是所用沖天爐的鐵水更精純,兵士也需日日修習,瞞也瞞不住,但威遠炮的造法若是被商幫、鄂圖曼人學去了,那便萬事皆休。

所以試炮絕不能放在君堡內進行,虎蹲炮隨便找個野外的荒地就能試用,虎蹲炮只有三十六斤,一人就能扛,而威遠炮打磨、鑽膛之後,帶炮架也將近兩百斤,大張旗鼓的搬到城外,很容易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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