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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粘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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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璉雖然經常聽到朕這麼自稱,不過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萬大人,末將不過是個小小的武官,何德何能勞皇上親自過問?」

李若璉湊上來說:「我家皇爺聽說,你力能扛驢,所以才讓特地我們來問問。」

「這個,末將窮苦人家出身,從軍前靠趕驢車餬口,驢這畜生蹄子吃不住石子路,釘了蹄鐵也常常劈裂,有時候路面不好走,末將就要抱著驢過去,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那你自己拉車不就完了,何苦再弄個驢,還得白費飼料錢。

朕退後兩步,用餘光打量著地上的淺坑,倒有把子傻力氣:「猛將兄,本官聽說你使的兵器是鐵鞭?為何用鐵鞭不用其他兵刃?」

黃得功撓了撓頭:「這個,萬大人,邊鎮給將領發配武器,都是不需自掏腰包的,末將沒別的本事,就力氣大,所以兵刃用鈍器更趁手,用利刃作戰,不能發揮末將的長處,反而容易崩口子,倒是鈍器更合適些。」

朕不解道:「流星、金瓜也是鈍器,怎不用那些?再不濟用鐵鐧、鐵尺也成啊。」

黃得功撓了撓頭:「不怕大人笑話,鐵鐧、流星、金瓜是鐵皮鉛芯,鐵尺是短兵,而鐵鞭是十好幾斤的精鐵打造,末將是看中了鐵鞭能多用兩斤鐵料……」

原來如此,就和番婆子開青樓買牌匾時,特意定了個筆畫多的匾額,只為多饒些金粉一樣。

可惜朕忍住了笑,李若璉沒忍住,聽的笑聲,黃得功也尷尬的賠笑,朕趕緊示意李若璉把傢伙遞上來。

「猛將兄,這個勁兒大,試試這個,這是禁中御林軍所用的馬槊,你看,槍頭是加重過的,捅人毫不費力,特別是這個留情結專門調整過,專門給猛將兄這樣一不留神把人紮成糖葫蘆的力大之人使用……」

朕用長槍有個壞毛病,就是容易扎得過深,一槍捅死兩三個,紮成串之後再想拔槍可就難了,西域的長矛雖然也有類似留情結的突起,但天理拳五十知天命的拳勁從槍尖湧出,依然能把人扎穿。

故而朕的馬槊特意加粗加長了留情結,不僅可以防止這種尷尬的情景,錐形槍頭也因此分量十足,破甲能力一流。

黃得功接過馬槊,猛的一抖,槍尖爆出一團尖銳之聲:「好槍,這槍得好幾兩銀子吧?」

這把馬槊二十一兩,不過朕就不煞風景了。

「不如猛將兄上馬試一試?」

黃得功把槍還給朕:「嗨,這有什麼可試的,鄙人又不會使槍。」

朕眉頭微皺,馬戰步戰都是長槍為王,不會用馬槊怎麼成,便對李若璉道:「李兄,你還記得朕……正月前本官和你探討過的槍法麼?」

粘杆處的頭領不解的問道:「槍法……」

朕兩手捏著槍的後半段,鵝蛋粗細的上漆木桿隨著朕發力,化成一條黑蛟,上下翻飛,左突右刺,耍得營帳外風沙騰起,旌旗獵獵。

看到這一幕,黃得功有些驚奇,似是不信錦衣衛中有朕這般會使長兵的人物,不過也只是有些驚奇,畢竟任何人練上一年槍,都能有這般造詣。

於是朕從兜里拋出三個新造的崇禎通寶——工部寶源局拿來的錢樣,三個銅板疊成一串,落在槍尖滴溜溜的旋轉著。

朕再度發力,天理拳勁透過馬槊,牢牢黏住崇禎通寶,任憑槍桿怎麼晃都紋絲不動,李若璉和黃得功直接看傻了。

既然李若璉當了朕的近侍,自然不能只讓他去粘蟬,朕也傳了一套槍法給他。

《莊子·達生·僂丈人》中說,孔仲尼遇到一個捉蟬的老人,老人每次捉蟬,都像從地上撿起石頭一樣簡單,就問老人,捉蟬有什麼訣竅。

老人回答,他練習捉蟬時,要在竹竿頭上疊兩個泥丸,練習移動而不會使泥丸掉落,五六月後再捉蟬就很難再失手;後來泥丸加到三個,捉蟬便能十拿九穩;等最後疊五個泥丸,捉蟬就和探囊取物般簡單。

粘蟬時,身處如橛株枸,執臂若槁木之枝,雖然天地之大,萬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

不反不側,不以萬物易蜩之翼,何為而不得。

用志不分,乃凝於神,這就是孔孟之道中失傳已久的粘桿槍法的精髓。

世人都以為莊子的《南華經》不過是道家講上上善道的道德經文,其實不然,裡頭有上乘武功,只不過那些愚人只知道去跳崖找什麼絕世秘籍,或是買蘿蔔假冒的千年人參吃,對真正的神功視而不見。

為了讓李若璉能短時間練成絕世武功,朕自然把這套槍法傳給了他,他捉蟬就是練槍,練槍就是捉蟬,兩不相誤。

收了功,槍纂往地上一頓:「老李,本官的粘桿槍法如何?」

「我明天就辭官回上林苑養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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