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老劉的新玩具(2/2)
你不如把我賣了吧,我哪用得起這玩意!
虧我還想著帶回君堡用的,現在且不論君堡的火炮工坊仿不仿的出這迫擊炮,光是一杜卡特一發的炮彈,我就得破產。
劉之綸猜到了我在想什麼,解釋道:「預生產型就是這樣的,等產量鋪開,把先期投資攤平,價格就便宜下來了,就之前咱算葡萄酒的時候,第一批酒不也很貴嗎?後面每桶的成本就下來了。」
「所以這炮究竟有什麼用呢?我看威力也不比神機箭、萬人敵啥的強多少。」
「陛下,這是放在後排支援前線用的,車陣正面火力持續性不足,前排的火器輸出一輪就會和敵軍短兵相接,所以迫擊炮我想布置在二線預備陣地上,用吊射的方法間瞄射擊。」
我好氣道:「這樣可行嗎?炮彈不會落到自己人頭上?」
劉之綸拍了拍滾燙的炮口,他手上近日來起了一層老繭,倒也不覺得燙手:「定裝藥包的推力是固定的,只要調節火炮俯仰角,就能做到,只是我的加工水平還不足,工匠手藝參差,估計每門火炮都要單獨校準彈道,編制炮表。而且雖說迫擊炮是低膛壓炮,可尾翼我實在是加工不出來,精度有些低,只能讓炮彈儘可能朝前打。」
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炮彈且不論,這一門炮要多少錢?一月能造多少?」
劉之綸掰了掰手指頭:「大概五百兩一門,一月能造一兩門,我手上能用的鐵匠太少了……您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武器貴精不貴多,毛子造的坦克再多,還不是被日耳曼人的喵式坦克教做人了?」
又開始說怪話了,能不能講點我聽得懂的。
見我不說話,他像是走街串巷的小販推銷自家貨物一樣:「您看看炮管這鋼口,您再看看支架和底板的做功,每門炮還要配機械瞄準具和鉛錘,用料上乘,品味雖貴必不敢減物力啊,咱的軍隊就該用這種上檔次的武器,使工部那些破銅爛鐵怎配得上高貴的國防軍?」
呃,好像,是這個道理,該花錢的時候就該花,現在想省錢,以後要補交的錢更貴。
我的內心深處,好幾算盤開始噼里啪啦算起帳來:「那你覺得買多少比較好?」
劉之綸掐指算起來:「黑火藥做20迫沒什麼意義,最多也就做成82迫,引信經不起強裝藥,只能打個一兩百米,哦,就是到那邊第三顆樹的距離。」
他旁若無人的自言自語著:「每門炮算上底板,有差不多三百斤重,要四五個人扛著走,再加上同樣人數的輔兵搬彈藥,不適合配給連隊,只能一個營編一個營屬迫擊炮排。每個排下轄三到四個炮兵班,這樣比較合適,作戰時營屬炮兵負責支援本營的陣線,黑天軍現在三個營,再加上本部直屬一個團屬的迫擊炮排……」
「大概需要十六門。」
我的天,八千兩,不對,炮彈和炮手的開銷還沒算呢……
「行行行,回頭我走內帑賞賜把錢給你,不過我最近手頭緊,宣大最近也開始鬧餉,要不你先找太僕寺要呢?」
劉之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兵部的錢要兵部十幾個衙門批,等錢批下來我估計都改朝換……」
我倒吸一口涼氣,媽的這人也太童言無忌了吧。
一直不說話的李若璉也倒吸一口涼氣,兩手放在了粘杆上,桿頭頂著的那枚銅錢開始嗚嗚轉動。
劉之綸像剛尿完尿似的抖了兩下,哭喪著臉:「老大!我無心的!」
我擺擺手,讓李若璉收了槍法的起手式:「你小子以後注意點,私底下也少拿朝廷開玩笑,皇帝聽到了沒啥,被那幫言官聽到了小心腦袋不保!」
「嗨依,我這兒還有別的好貨,您再瞅瞅?」
「還有什麼好東西,一併說出來。」
「您看,德國工兵鏟!」
這不就是鏟子截短了柄嗎?
「鋸斷了柄之後,才方便每個士兵隨身攜帶啊。還有這個——」
他遞給我一把怪模怪樣的匕首,木柄很細,握起來有些不牢靠,而手柄與刃口連接的地方,固定著有一個奇怪的鐵環。
我皺起眉,從記憶中搜羅出與之最類似的賽里斯奇門兵器:「峨眉刺?」
「不是,這個是刺刀,陛下您是文科生吧?」
想了想我在天文學上的造詣僅限於編造數據和學術詐騙,我只能承認:「……對,我學歷史的。」
「那難怪,您看,刺刀往火銃上一裝,一擰,就固定住了,可以當短矛使,火銃手就不需再另派人保護了。」
「哦?這東西打得過長矛和大刀?」
劉之綸撓了撓頭,老實交代:「直接一對一應該是打不過,不過對面過來之前先吃了一輪鉛彈,誰贏誰輸可就不好說了。」
「多少錢。」
「一兩銀子。」
「我看你是想去台灣。」
「不是啊老大,刺刀卡座的加工難度比想像中的還要大,我試了好多結構,才選出這種方案。您要不樂意,還有便宜的塞膛刺刀,五分銀子一把,不過插進去就不能射擊了。」
我隨手一甩,刺刀遠遠地飛出,正中兩百步外的大樹:「你的燧發槍呢?不是都造出樣品了嗎?」
劉之綸搖頭道:「那玩意忒貴了,量產的都幾十兩一把,也不比鳥銃好多少,我看還是不要操之過急,能先做好鳥銃已經夠用了,不過您要是有錢,倒是能弄支獵兵隊,叫皇家第一燧發槍團啥的,倍兒洋氣。」
這名字怎麼就洋氣了嘛,完全不懂你的審美。
「不過技術儲備還是要做的,」老劉掏出一本筆記,成交給我,「燧發槍和其他我試驗過的許多武器裝備,都在這裡頭了,您帶回家慢慢看,只要給錢給人,我都能造。」
我也沒放在心上,畢竟賽里斯各種天馬行空的火器書籍良莠不齊,我都看膩了,就把書交給李若璉保管:「成,過兩年我弄到大錢了,我就調你去管大兵工廠。」
「那我可謝謝你了,我發現我其實不適合干隆美爾的活,我適合當施佩爾,萬幸這個時代沒有米國的轟炸機。」
我忍無可忍:「你再說怪話,信不信我調你管養雞場!」
「別,我對什麼錦衣衛全國領袖沒興趣,還是軍工研發和訓練軍隊比較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