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老劉的新玩具(1/2)
劉之綸困惑的看著我。
因為他十分鐘前剛送皇上回宮。
說實話我也十分困惑。
因為我十分鐘前還在君堡午睡。
打了個盹,居然就觸發了一次交換?
我就眯了下眼!
而且馬上就要去特拉布宗要贖金,找科穆寧家和談了,要是大豬蹄子上,又得捅出什麼簍子來?
不,他能捅出的簍子只有一種,那就是一言不合把科穆寧家殺光,特拉布宗帝國成為歷史名詞……
也不顧劉之綸還在面前,我痛苦的雙手捂臉,只覺得頭痛欲裂,我好不容易重新與威尼斯和熱那亞和談,又拉攏了醫院騎士團,打造了絕對國防圈,豈能被他獨走給打亂了!
啊,想想咱繼位以來,勵精圖治,西向聯絡了許多歐洲王公,南向給馬穆魯克蘇丹送了禮,往東寫信給卡達、黑羊、白羊王朝,往北聯絡波蘭立陶宛和碎成一地的羅斯公國。
還從嘴裡摳出最後幾個杜卡特,拿去給穆拉德,稱臣納貢,錢也給了,頭也磕了,現在全給攪和了。
不光是這愚蠢的大豬蹄子,還有我妹妹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丫頭片子,當哥哥的不學好,還帶壞了妹妹,甚至連我家的貓都……
劉之綸關切的問道:「萬歲,您怎麼了?」
我深深吸一口氣,讓心情平復下來:「我想起幾個刺頭,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
他拱手行禮道:「陛下放心,我就是死了,也肯定會替你看著那兩人的。」
誰?哪兩人?禮部有小畜生造反了還是刑部又有不知死活的跳出來了?
我擺了擺手,繼續扶著額頭:「這倒不礙事,我還沒把他們放在心上,賽里斯境內還有我和老王制不住的人?你還有別的事吧?」
劉之綸咂吧了下嘴,欲言又止,最後擠出一句:「陛下若是勞累,不如先回宮歇息,咱的事不急,可以慢慢商量。」
李若璉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張藤椅,讓我舒舒服服安放好屁股,我半攤在椅背上,懶洋洋的念叨:「你和我裝什麼大尾巴狼,有話就說,少整這些沒用的客套話。」
「是,臣近來又造了幾樣器物,想呈給萬歲看看。抬上來。」
幾個親兵抬著數口鐵皮包邊的柚木箱,很是吃力的放到地上,箱子深深地陷入了路邊的草皮里,顯然裡頭的東西分量不輕。
我接過李若璉不知從何處弄來的涼茶,抿了一口:「上回你給我看的自造大炮火銃倒還不錯,只是那火綿未免拉胯。」
劉之綸老臉一紅,尷尬的笑道:「您放心,上回是馬失前蹄,沒做夠實驗,這回可都是試用了好幾次的傢伙。」
他從箱子裡取出一根粗大的鐵管,黑黝黝的管子散發著硝石的氣味,顯然劉之綸的新玩具是一樣火器,只是不知有何妙用。
「您看,這根鐵管可以固定在這個底座上。」他又取出一塊厚重的鐵板,擺放在地上,上頭有一個凹槽,鐵管剛好契合在其中,並用粗大的螺絲將其固定住,又把一個支架放到管身的重心下方,讓應該是炮管的那截鋼鐵高高昂起。
在他的操作下,幾十斤重的火炮上下點頭:「可以用上面的螺栓調節火炮,您瞧,調節俯仰角很輕鬆。」
看著揚起的炮管,我已經隱約領悟到了這種武器的精髓。
「這是Granatwerfer32型82毫米迫擊炮,改進自大明的飛礞炮,採用定裝炮彈——」
他打開了另一口箱子,裡頭十幾個紙包被固定放在厚紙板上剪出的孔洞中。紙包有蘿蔔大小,頂上是個棉繩系好的封口,看上去有些像燒麥,劉之綸一扯棉線,從中先是掏出一個絲綢包好的火藥包,塞進炮管中,拿朔杖壓實,又倒出一個大號茶盅般的鐵筒,卻不急著裝填,而是把紙包疊好,先放入炮管,再將那個茶盅般的事物塞進去。
儘管動作有些生澀,但這門火炮的確裝填起來很方便,劉之綸讓我們站遠些,他拿著根纏著引線的短矛,戳進炮管底部的火門中,只聽得一聲悶響。
然後?就沒然後了,什麼都沒發生,所以我從李若璉不知何時挖好的掩體裡抬起頭,張望著射擊陣地。
就好像小時候發生過的那樣,我在雷雨天看到了天邊的閃電,趕緊捂住耳朵,卻遲遲沒能等來雷聲,可是剛剛放鬆警惕,托爾,呸,宙斯的雷霆之怒就降臨在耳畔,嚇得我嗷嗷大哭。
猛烈的爆炸中,四散的破片飛向八方,爆點一丈內的野草紛紛被掃斷,劉之亂看著遠處騰起的硝煙,樂不可支,提著短矛就沖了過來:「成了!成了!老大您看到了吧!火膠封口的延遲引信可比那些早期機械引信好使多了!」
你說啥?大聲點,我聽不到!
劉之綸扯著嗓子大吼:「我說,這玩意可比撞擊引信好使多了!」
因為耳鳴,我的聲音也不自覺高了幾分:「那顆炮彈里你裝的是啥!尋常的黑火藥可沒有這麼大威力!」
「對!我用了鍊金術!」
我登時來了精神:「啥?你也會鍊金術?你是用卡巴拉體系還是翠玉錄體系?」
劉之綸咧開嘴,露出一口並不整齊甚至有蛀洞的牙,得意道:「鄙人跟著鍊金術士諾貝爾學過,不過主修的還是數控和機加工……開玩笑的,我哪懂什麼鍊金術,之前咱合夥釀葡萄酒的時候,不是做過幾台螺杆壓榨機嗎?」
我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螺杆壓榨機的圖紙還是我給的,只是託名給喜歡做木匠活的先帝。
不過我突然想起件事:「說起來我們紅酒賺了多少?你小子可別私吞,想去台灣旅遊我也不攔著你。」
劉之綸愣了下,沒想到我會問這種問題:「多的時候一天幾百兩毛利吧,具體得等下季度結清帳目的時候才知道,不過年末每人分兩三萬兩應該沒跑,您別嫌少,咱小本生意,又是靠政策壟斷市場,老王說了政治成本還沒算進去呢。說正經的,這裡頭我擱的還是黑火藥。」
我忍不住打斷他:「你是找托爾開過光是怎的?黑火藥能炸出這動靜?」
「陛下,我不看漫威的,真是黑火藥,不過用濕法壓制技術把火藥壓實成,那螺杆壓製機可廢了我不少黃銅,而且壓得還不夠嚴實,這樣也好,太嚴實了得用雷管才能引爆,我的破實驗室造不出多少雷汞,在下還想多活兩年。」
你還會造……雷公?那是什麼?某種鍊金秘藥嗎?為什麼我在赫爾墨斯修會從來沒聽說過?
劉元誠!你還敢說你不會鍊金術!
我接過老劉遞過來的一個紙包定裝彈,掂了掂分量,足有有兩三斤重,但一想到裡頭一半都是火藥,趕緊塞回他懷裡:「不過你的迫擊炮不會炸膛嗎?我看這種發射模式很危險啊。」
他拆開紙包,從裡頭取出那個鑄鐵製成的圓柱體:「全裝藥下大概有六七兩的壓實黑火藥藥柱,用特製的可燃物堵住炮彈導火孔,發射之後要燒好一會兒才會爆,不過射程遠,倉促之間也不怕被人丟回來。這幾顆炮彈我都在內側刻上了預製破片凹槽,傷人主要靠破片而不是衝擊波,不過這樣一來工期就長了,每發炮彈成本價就得將近一兩銀子。」
你不如把我賣了吧,我哪用得起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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