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檢閱(2/2)
防人之心不可無,大明的軍事部署番婆子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各地關防都瞭然於胸,萬一她有朝一日想明白了,不想再當勞什子拂菻知縣,帶著灰牲口叩關而入,朕總得備點壓箱底的傢伙。
看到天子車駕浩浩蕩蕩來了,營地中幾員披甲的武將騎著戰馬迎了上來。
將領們翻身下馬,單膝跪下行禮。
「末將盧九德。」
「末將劉元斌。」
「拜見陛下。」
「帝選營四隊共一萬兩千零七十人,實到一萬兩千零七十人,請陛下檢閱。」
朕很開心,讓他們起身:「好好好,都起來,讓朕看看朕的親軍班底,開始操練吧。」
「唯!」
令旗舉起,一隊隊士兵從營房中走出,俗語云人一過萬,無邊無際,一個個方陣列隊之後,果然只能看到前隊,而看不見後隊。
盧九德和劉元斌都是御馬監以知兵著稱的內官,而內官只能依附於皇帝,所以讓他們來監軍,朕信得過他們的忠心。但軍隊不僅要忠心,還要能打,口能言之,身不能行,那就是個應聲蟲。
一年一百萬兩養幫應聲蟲,做買賣不得賠死。
「驃騎前隊,出陣!」
三千多騎兵丁穿著鋥光瓦亮的鐵甲,騎在高頭大馬上,緩步上前,盔上的紅纓是新染的,乍看倒是威風凜凜。
騎兵分成數隊,開始小跑,隨後或分或合,馬術倒還合格,跑了半天隊列還能維持完整,變陣時也沒出現混亂。
不過朕還是想看看實際的演武,聽到朕的需求,盧九德沖劉元斌使了個眼色,舉起另一面軍旗。
輔兵們已經在場上立了靶子,騎兵中當先的一隊越眾而出,架著長槍以雁形陣掠過,把草垛扯得粉碎。
勉強,合格吧?
接下來騎兵表演了一番騎射,射得倒是挺准,三十步外能射中長垛上次院外院的不少,不過這有什麼可看的,三千多人里挑幾個用弓用得好的又不難。
所以朕要來花名冊,對著花名冊上的編制開始丟骰子,另抽了兩隊分別演練騎射和馬戰。
這是番婆子先前檢驗京營的玩法,上月許多台灣移民就是栽在這幾顆象牙骰子上。
「第二排第三個小隊,你們出來演練馬槍,第四排第六隊,演練衝殺,第七隊,就地餵馬,朕看看你們養馬之法對不對。」
隨機挑選之後,這些小隊的表現果然差了先前一截,而盧九德跟劉元斌開始擦汗。
朕冷笑道:「盧將軍,那些可是太僕寺養的馬?」
「是……是!」
「朕看應該是兵部養馬不力,戰馬骨瘦如柴,不堪驅策,所以這些驃騎兵才無力衝殺,並非兩位將軍的責任,是也不是?」
「是!誠如萬歲所言,御馬監的馬只夠上軍二十六衛自用,這些馬都是兵部調撥的。」
朕摸了摸手邊的金剛杵:「這樣,朕前幾日得了上百匹好馬,都是朝鮮獻的貢馬,便劃撥給爾等,朕只留幾匹代步,其餘皆充作軍馬,兩位將軍對馬政也要多多上心,採買合用馬匹,過幾月人馬相熟之後,朕再來檢閱騎兵。」
要不你們先喝個水吧,接下來有得你們流汗呢。
「刀牌左隊,出列!」
朕開始丟骰子,抽取一百多個刀牌手,到近前演練單兵技戰術和班排戰術,倒還算進退有度,刀法精湛。
如果這樣的兵是衛所兵,朕要開心懷了,如果這是募來的正兵營、標兵營,也算不過不失。
可這是一月二兩銀子的禁軍!
而且刀牌手的投槍呢?被吃了?
「弓弩中隊,出列!」
骰子丟完,朕把車上早已備好的二十把強弓和箭筒給他們送過去。
結果還有幾個連弓都拉不開的,射了幾輪後,披著鎖子甲的箭靶上稀稀拉拉的插著幾根箭。
「神機後隊,出列!」
觀摩了兩輪斑鳩銃齊射之後,排槍放得還算整齊,朕阻止了後續的火炮射擊,這有啥可看的,瞎轟一氣罷了。
於是又抽了幾人,點起一炷香,明他們在香燃盡之前,不斷裝彈射擊,儘可能往八十步外的靶子上開火。
內官只是知兵,離善戰果然還是差了點意思,看來得多找幾個會打仗會練兵的武官來管,不然朕就是拿銀錢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