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這麼奇怪的要求安娜一輩子都沒聽說過(1/2)
我很生氣,當個皇帝這麼累,天天提心弔膽,生怕哪天錦衣衛殺進皇宮,我的哪個弟弟或者駱養性自己披著黃袍朝龍椅上一坐,然後押著我出去砍頭。就每天吃兩口好的,算是慰勞自己,我也就這點愛好了,結果連口茶都不讓我喝。
我委屈啊!賺著賣官鹽的錢,操著販私鹽的心,我容易嗎我?
可咱們小門小戶的,拿什麼和那些一品大員斗呀,還不是打斷牙齒和血吞,
終究還是沒忍住,我在筆記上寫了五個字:「有人欺負我。」
然後就睡了,還能怎麼辦,只能唾面自乾唄,奧斯曼人騎到我脖子上撒尿,威尼斯人站在我頭上唱歌,咱不也得伺候著。國土一年比一年少,財力一年比一年差,除了給人賠笑還能怎麼辦?
匹夫一怒有什麼用,能給我變出一個公國領不成?
「我在哪?」
安娜抱著貓走進我的房間,笑盈盈的回答:「姐,你又喝多啦,咱不是在瓦拉幾亞嗎?」
瓦拉幾亞?咱的船失事了?
這不是還沒進黑海嗎?唉這要命的多瑙河啊,早就告訴你們鐵門關河水湍急,亂流涌動,過河時要萬分小心,怎麼還是翻船了?
我的灰牲口死了多少,我的理財產品還在不?
騎兵連,我的騎兵連呢,那些鐵甲聖騎兵可都是寶貝疙瘩啊,死一個我都要傷心半年。
還有盧卡斯的三夫人,九嬪妃,沒傷著桅杆,擦到船板吧?
「姐,你定是一時聽聞達契亞光復,痰迷了心竅,讓我抽你兩巴掌把痰咳出來就好了……」
說著,安娜放下貓,作勢要抽我,這妮子近來手勁一日大過一日,要是被她打兩下臉,怕是要殞命當場,我趕緊制止:「住手……我當然知道瓦拉幾亞光復了,我還砍了幾顆腦袋呢?」
「哦?很可疑哦姐姐,死在你手上的瓦拉幾亞士兵將近兩百人,我懂了,你現在一定又被惡魔附身了吧!」
你這認賊做姐的小猶太人啊!
狠狠揉著安娜的長髮,明明才離開半個月,卻總覺得好久沒見到安娜了。
「安娜,你用什麼洗的頭,怎麼這麼香……」
「這是蘇拉雅姐姐做的香波(sapo)啊,她說是從古籍里找出來的古典時代配方,外加逆向工程了阿拉伯地區的香皂技術,昨天殺了三進三出,一身臭汗,就用珍藏已久的香波好好洗了個澡。」
香波的配方……
你是說那種要用橄欖油、精篩草木灰和石灰製成的清潔劑嗎?
「什麼蘇拉雅做的,那份文獻是老娘翻譯的!你知道這樣的肥皂做一塊要多少錢嗎!」
安娜給了我個白眼:「至少她做出來了,還肯給我試用,你每回稍有些成果就丟下鍊金釜,跑去干別的事,也不肯給我玩,真不知道誰才是我親姐姐。」
我,我那還不是為了寫論文補貼家用!蘇拉雅那種肥皂可是要加鮮花的萃取物,才能壓住草木灰的味道,一塊肥皂要好幾海佩倫的成本!
賽里斯也有類似肥皂的產品,但所需的原料不僅有歐洲從不曾聽聞的「皂角」、「無患子」這些植物,還需要昂貴的油料以及天價的香料。但我是貧窮的君堡老吝嗇鬼,我的妹妹想洗得香噴噴的,就要我出大價錢買肥皂?換個新妹妹也花不了這麼多錢!
抱著虎威大將軍從逼仄的臥室走出來,穿過帷幔,來到露台上。
和風撲面,鷹旗和我的家族旗幟漫捲著,蒼翠的山脈盤亘在北方,阿爾傑什河從山上流下,穿過拋荒的田地和成片的麥苗,朝陽的光輝在水波上映照出漂亮的金紅色,堪比安納托利亞的上等紅寶石。
江山如畫。
河流兩岸架著水車,鳥雀在林子上盤旋,昨天的戰場沒能在這幅畫上留下一點污漬,一個小山包剛好擋住了那片戰場。而我根據自己的經驗與學識,迅速將目光所及的磨坊、樹林和牧場農田折算成杜卡特收入,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瑪納發出了不滿的叫聲。
安娜趴在欄杆上,任由風拂起她的長髮:「姐,這片土地,以後就是巴列奧略家的財產了。弗拉德為了感謝您協助他奪回皇位,已經把特爾戈維什泰城的城堡和周圍的土地贈送給了您。」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我笑道:「他可真大方,把這個燙手山芋交到我手裡,是打算讓我出錢出力替他守住後院吧。」
弗拉德自己一個兵都沒有,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全靠君堡的遠征軍替他擊潰瓦拉幾亞大公達恩的軍隊,奪取空虛的特爾戈維什泰。這處城堡依山傍水,附近也有不少田地產出糧食和稅收,也可以徵調出不少農民來充軍,可弗拉德沒法只靠自己來做這些事,組件軍隊,安撫農民,統治這個公國需要一個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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