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坐地分贓(2/2)
「誰敢問那些人收稅!我嫌自己命長嗎?」
「我走的時候留一批三眼銃給你,將來等火炮工坊產能足夠了,勻點虎蹲炮低價賣你。」
「不行不行,虎蹲炮糊弄鬼的,打打步兵還湊活,船可打不動,我要紅衣主教炮。」
「紅衣主教炮的材料還在明斯克呢,我沒法給你承諾,只能儘量,反正你也清楚,我手上就那麼幾十桿三眼銃,愛要不要。」
「那按照協議,您得留下所有的北歐衛隊,協助駐防三個月,怎麼又變卦了?」
「留給你的那兩個連可是戰鬥力最強的灰牲口,不是還勻了一百人城防營給你嗎?明年直面奧斯曼人兵鋒的可是我,你要不願意咱兩換換,你去摩里亞對付圖拉罕,我當瓦拉幾亞專制公怎麼樣?」
「那您也不能這樣啊,連這兒的猶太人都要運走……」
「你留著猶太人又榨不出油水,放這兒簡直是暴殄天物!只有在君堡才能發揮他們最大的價值!」
「怎麼你還把我這兒的德意志工匠都綁走了?」
「這些日耳曼人明面上是製革匠、鐵匠,其實裡頭有不少西吉斯蒙德的奸細……對,奸細,你別不信,反正就是有,等西吉斯蒙德的軍隊來了,就會裡應外合把城門打開,波蘭人沒少吃他們的苦頭。」
「還有啊,為什麼瓦拉幾亞要對『肥皂』壓低關稅?君堡不是不產肥皂嗎?」
「明年君堡要建肥皂廠,到時候讓你低價採購,使用肥皂有利於人民的健康長壽,這樣才能多交幾年稅嘛。」
「猶太人……肥皂廠……我記得您宰了許多威尼斯人,君堡多了個造船廠,您又宰了許多熱那亞人,君堡多了個火炮工坊,莫非……」
「我又不是日耳曼野人!活著的猶太人才會產生人頭稅好嗎!」
……
做賊是很簡單的事情,許多盜賊團伙都能制定天衣無縫的計劃,配合無間,把財物從重重看守下盜走。但許多團伙最終壞了大事,卻是因為分贓不均,起了內訌,不是相互殺絕,就是團伙里出了猶大,三十海佩倫把同謀給賣了。
所以分配好團隊與盟友間的利益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賽里斯人有句話,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可以共患難不能同富貴,就是這個道理。
目光短淺心胸狹隘之輩,可以和兄弟一起喝西北風,但袍澤要是比自己多分到一塊肉,那就恨不得背後捅他兩刀。
據說以前有兩個關係很好的朝聖者結伴而行,前去朝聖,終於在旅途終點遇到一位天使,天使告訴他們:「你們可以許一個願,你許的願會馬上實現,但你的同伴會得到這個願望的兩倍。」
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兩個朝聖者越想越虧,最後打了起來,惱羞成怒中,其中一人喊道:「我許願瞎一隻眼!」
弗拉德在這場戰鬥中流血流汗,但沒有君堡的支持,他什麼都不是,是我一手把他扶到了大公的位置上,而且除了這座城之外,其他地區的諸侯還不知道大公的寶座易主的消息,他需要我留下的軍隊作為核心班底,建立初步統治,所以我給的條件很苛刻。
經過反覆拉鋸,最終確定的條件是——瓦拉幾亞不是君堡的附庸國,而是我的封臣;我本人在當地擁有地產與駐軍,不算帝國的公產而是私人財產;每年根據收成提供數量不等的穀物作為實物稅;此外要長期在君堡駐紮五百名重裝步兵,工資由瓦拉幾亞支付,君堡負責住處和補給。
作為代價,我要留下一支軍隊暫時穩定局勢,君堡的軍工產品也要優先供應給瓦拉幾亞,此外從今天開始,只要外敵入侵,無論敵人是誰,另一方都要鼎力支援。
因為交出了弗拉德手上唯一的大城,弗拉德只是暫時借住在特爾戈維什泰,將來會另尋他處設立首都,這裡算是大公的行在,每年他會支付相當於一千杜卡特的宅邸租金與地租。
我打開一張剛剛從君堡寄來的密信,對弗拉德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生於瓦拉幾亞的弗拉德,達契亞人民的王,羅馬帝國專制公,在我們契約的最後一段,還有一個條件需要你同意。」
「你出門之前,在君堡的公寓裡遺留了一樣東西,在你展現你的忠誠之前,那樣東西要一直寄放在君堡,我作為你的封君,會替你好好照看他的。」
我把信遞給弗拉德大公:「給你的繼承人取個名字吧,再忙幾個月,你就能回君堡看他了。」
密信上說,鐵甲騎兵指揮官弗拉德的妻子,在君堡生了個健康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