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赫爾墨斯修會分部(1/2)
桃木劍串著符籙紙一劍揮出,做以太追光劍起手式揮出,在兩根羊油蠟燭上點著,火苗登時順著符紙一路向上燃起。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殺鬼萬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
「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
「凶穢消散,道炁常存。」
左手捏了個劍訣,桃木劍一抖一震,羊血畫的符紙被甩出的上百個劍尖扯碎,火苗騰起,燃成漫天飛灰火星。
朕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只聽天上一聲悶雷,水桶粗的雷電劈在城外一座荒山上,剛剛還月明星稀的夜空,竟開始電閃雷鳴,淅淅瀝瀝下起雨來。大團的烏雲不知從哪裡湧來,遮擋住了星月,連同那顆世子忌憚無比的北落師門也被黑壓壓的烏雲掩蓋。
俯下身,看著驚魂未定的世子:「你還怕嗎?還怕的話,朕就替你把那顆星星射下來。」
這卻是哄小孩的話了,朕劍法再怎麼通玄,也沒呼風喚雨的本事,這回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但約翰世子見到突降大雨,那顆對他來說勾魂奪魄的妖星不見了蹤影,才從濕漉漉的地上爬起來,也不顧一頭一臉的泥水,嘿嘿的傻笑起來:「好,好險,可算逃過一劫。」
此人癔症不輕啊,怕爹怕到連自家祖宗的本紀都怕,還怕天上的星星,依朕看,中邪的分明是世子,而不是他爹。若是留他在身邊幾年,朕傳授聖人之道,四書五經,教他日夜苦讀,參悟經典,養出浩然正氣,什麼邪祟都近不得身。
可惜按照番婆子的部署,若是有望掃清特拉布宗的皇室,那約翰世子要留在特拉布宗穩定局勢,至少不能讓鄂圖曼人趁虛而入,否則朕豈不成了周郎妙計安天下?
而朕要回君堡主持大局,沒法指導他學聖人之學,畢竟君堡這眾城之女王才是拂菻基業所在。
好在朕粗通些驅邪做法,煉丹畫符的本事。
畢竟這全天下若有十處至凶之地,大明宮怎麼也要占到一個,偌大的紫禁城裡,每年不知要新增多少冤魂厲鬼,是以宮中不僅每年都要請高僧道長來做法,還有建了佛廟和道觀,朕幼時在宮中亂逛,便跟著吃齋念佛的宮女太監學了不少驅鬼的本事。
比方說對付殭屍用糯米,對付飛僵要用黑驢蹄子,綠毛殭屍用豬蹄子,若是遇到千年殭屍王,那就天理拳全力全開,直接撕成五段。
倘若朕不當皇帝,去山野之中捉鬼摸金,也是使得的,怎麼也能刨上幾百個前朝王侯將相的祖墳。
安娜端著一盆烤羊肉,把約翰換洗的衣服夾在腋下,手肘里還摟著一個長頸酒瓶,放下門栓之後小跑回來,瑪納聞到肉香,貼在皇妹腳邊不斷磨蹭,粗長如鐵槍的尾巴高高翹起,好似一根槍騎兵的長槍。
但朕知道,此貓絕非凡品,這一尾巴下去,可比長槍厲害多了,不知有多少人命喪在虎威將軍的長尾之下。
「去,自己玩去。」安娜拈起一塊帶肉的碎骨,朝邊上一丟,瑪納縱身飛躍,只見黑影閃過,虎威大將軍已經銜住羊肉,消失無蹤了。
皇妹啊,你何不多餵點肉,這麼點怎夠它吃的,要是大將軍吃不飽,這,這特拉布宗城豈不是又要有人命喪虎口?
但朕的皇妹亦是女中豪傑,手上有著百八十條人命,幾粒草芥她還不放在心上,沒心沒肺的沖朕大喊:「姐,你喝酒嗎,喝我就開啦。」
番婆子身子虛,一喝酒就會生病,平日滴酒不沾,朕雖偶爾貪杯,也不敢拿她的身子開玩笑。
「你自個兒喝吧,別分給瑪納,不然又要生靈塗炭。」
「得嘞,羊肉給您留一半,剩下的我可就帶屋裡去啦。」
為什麼安娜的拂菻話會有京腔?
這時約翰世子緩了一陣,癔症平復了些,扶著月桂樹喘粗氣,眼眶深陷,面如金紙,像是聽說要被朕發配台灣似的:「巴塞麗莎,讓您見笑了。」
朕把一截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吐到地上:「好說,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朕也有怕的東西,你怕星星說明敬重天神,怕爹說明你孝順,是大忠臣,大孝子,幫你一把應該的。」
「明天,明天您可得陪著一起去見父皇,我實在是不敢。」
吮乾淨滿是油光的手指,朕拍了拍他的肩,把沒舔乾淨的油悄悄抹在世子的衣服上,反正這衣服等會兒得換洗:「你怎的怕成這樣?再怎麼說那也是你爹,還能吃了你不成,朕是上邦之主,你又是藩屬的世子,自然會陪你一道拜訪大明的藩王。」
禮法上來說,拂菻是父母之國,特拉布宗國王生病了,當爹當媽的於情於理都得去看看,順便看看能不能順點大米啥的帶回君堡。
「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您可千萬不能丟下我一個啊。」
「朕心裡有數,你快回屋洗個澡,早些歇息,朕還要夜觀星象,推算特拉布宗城的風水,查出邪祟的藏身之處。」
打發失魂落魄的世子回房休息,並讓親兵們站雙崗,吩咐多加小心之後,朕拿起先前磨好的苦無,插在院牆上,輕輕一躍,身子已經跳到半空,再在苦無握柄上一蹬,又拔高半丈,從牆頭翻了出去。
其實不用苦無朕也翻得出來,但朕最近身上的沙袋加到了八十斤,今夜出門,雖卸掉了沙袋,卻也帶上了全套的法器,光是背上那杆金剛降魔杵便有十幾斤重,不用苦無借力,又要在牆上浪費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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