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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人,你好大的膽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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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刺繡功底,自然是沒安娜厲害,安娜可以用繡花針七步之外取人眼珠,我就差點,只能在布面上繡繡花。

帝國在鼎盛時期,達官貴人們都喜歡往自己的衣袍上繡花,不過與賽里斯人追求精細的手藝不同,我們更注重所用線材的質地,以及裝飾點綴用的珠寶。但刺繡的道理是相同的,用簡單或複雜的技藝,在純色的布匹上繡出想要的圖案,這我還是會的。

君堡財政最艱難的時候,我也被迫像皇后現在這樣,整天刺繡來補貼國庫,不過在我發現學術造假賺得更多之後手藝就荒廢了。

隨著細密的陣腳交織在大紅色的綢面上,金色的雙頭鷹在火焰中升騰而而起,用的材料不過是尋常的綢布和零碎的黃布頭,但我把鷹旗穿在木桿上之後,帝國的雙頭鷹在賽里斯的土地上飄揚起來。

讓我再加兩筆,S·P·Q·R。

皇后看到迎風招展的鷹旗,半是奉承半是真心的賀道:「陛下的手真巧,比我們這些婦人繡的還要好。」

我看著烤雞似的鷹旗,其實許多細節繡得很難看,手藝不如當年了,不過我還是厚著臉皮吹噓道:「大豬……朕修煉的天理拳勁不僅快,也精準無誤,這算什麼,朕改日給你繡個龍鳳呈祥。」

皇后貼了上來,依靠在我胸膛上,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陛下,自從您修煉到七十隨心所欲的境界之後,雖然是男人之身,可是皮膚是一天比一天細膩了。」

嗯?

什麼!

難道我被發現了?

要,要上火刑架了!不對,賽里斯大概是浸豬籠?

冷靜下來,想想怎麼糊弄過去,快想啊康絲坦斯,你就是女人,你應該知道怎麼糊弄女人的!

我在衣擺上小心的擦乾手汗,確保掌心乾爽溫暖,接著,我把手摁在小野貓臉上:「梓潼,想不想出宮玩一玩?」

興許是覺得貼在我身上感到很悶熱,興許是覺得在下人面前做小女兒態拉不下臉,周后後退了兩步,整了整身上的裙裳。

「皇上,這不妥吧?臣妾還有澄清坊的兩筆單子還沒結清呢,還有西宮各織造廠的伙房小米、小麥沒清點……」

窮人的原生家庭對周后的思想和靈魂毒害真深,我當然要阻止這種錯誤的思想:「寶寶,活是干不完噠,這些雜活交給那些領工錢的下人就行啦,咱們只要每隔幾天來看看,再在年末的股東茶會上鼓鼓掌就行啦。」

我死皮賴臉的纏著周后換了衣服,把長裙換下來,換了件白色的對襟襖,下身也換成馬面裙,當皇后蹬著一雙我特意給她準備的馬靴,是巴爾幹的樣式,只是去掉了腳後跟的馬刺。

繞著周后轉了一圈,賽里斯帝國最尊貴的女性摘去鳳冠之後,也只是個尋常的姑娘,但比起金籠中的夜鶯,我還是喜歡自在的貓。

替她把髮簪插上之後,周后看著銅鏡中的麗人,眉頭輕皺:「陛下,這套衣服,不是臣妾選秀女時,剛入信王府時穿的那件嗎?怎的陛下還留著?」

你得問大豬蹄子,他的怪癖連我這個朝夕相處的人都只知道一小半,比如早上起床時要先練一指禪,吃肉時還專挑瘦肉吃。

我扶著周后進了寶鈔司的馬車,趁機捏了捏她的腰身:「娘子,你瘦了,該多吃些,養得珠圓玉潤的才好,你看你嫂嫂,一天要吃五頓,下回我讓山東布政司進貢點阿膠,給你補補身子。」

「陛下,臣妾從……」我把手指摁在周后嘴唇上,微微搖頭,周后很聰明,改口道:「夫君,奴家自打上回動了胎,小產之後,身子一直養不好,一到那幾天,肚子就疼得厲害,阿膠也吃過,燕窩也試過,我阿爹前幾天托人送來了點沙參和紫河車,吃下去也不見效。」

哎呦心疼死我了,快讓我呼嚕呼嚕毛,皇后你可不能有事啊,整個廠一月一千多兩進項,咱們家可就靠你賺錢養家啦。

我把周后攬進懷裡,顛簸的馬車駛出紡織廠所在的偏院,拐了個彎之後又停下了。

車後的帘布被撩開,一個扎著髮髻的豆蔻少女在兩個宮女攙扶下,提著襦裙爬進了車廂,興許是跑得急了,粉撲撲的圓臉上飛起一抹紅霞。

少女的杏眼彎成對月牙,正是和周后關係極好的袁貴妃,她笑盈盈的告罪:「陛下,姐姐,奴家來遲了。」

周后看清來人,也笑了,颳了袁貴妃一個鼻子:「你倒勤快,一聽說要出宮遊玩,跑得比哈巴狗還快,怎得昨天喊你勾校伙房帳目,卻拖拖拉拉的。」

袁貴妃抱著周后的胳膊一陣搖晃:「哎呦,姐姐,昨天夜班下工,亥時都快過啦,妹妹年紀小,太陽落山就打瞌睡,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饒了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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