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你的帝國 > 7.女人,你好大的膽子

7.女人,你好大的膽子(2/2)

目錄

袁貴妃抱著周后的胳膊一陣搖晃:「哎呦,姐姐,昨天夜班下工,亥時都快過啦,妹妹年紀小,太陽落山就打瞌睡,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饒了妹妹吧。」

嘶,可愛死了……我忍不住幫腔:「就是就是,人還小,你就饒了她吧。」

周后居然揪住了我的耳朵:「你也敢說?這妮子昨晚可是丟下織麻布的宮女,自個兒回屋畫畫去了。」

膽子挺肥,雖說只是開玩笑,一點都不疼,但換成大豬蹄子,估計得揍你了。

馬車前頭的車夫輕輕咳了一聲,似是聽不下去了:「老爺,車出宮門了。」

這聲音是王承恩,在我授意下,杜勛奪了他的權,現在王承恩只在我身邊干點雜活,不過他本來就老實,倒也樂得清閒。

等車駛出北門兩條街之後,停在一處酒樓外,我跳下車,在王承恩腦門上彈了個爆栗子:「告訴你多少回了,要叫大少爺,我有那麼老嗎?」

大豬蹄子相貌太年輕了,還是裝成闊少不那麼顯眼,雖說周圍跟著好幾十個便衣的錦衣衛和忍者,明里暗裡的護持著,不過終究還是得小心些。

賽里斯的都城極其繁華,令人流連忘返,難怪大豬蹄子稱君堡為縣城,不過繁榮的城市再怎麼光鮮,總有些不見天日的小巷,在五城兵馬司的燈籠照不到的地方,一些城狐社鼠,青皮打行,就在天子腳下紮根。

畢竟廟堂之高,管不到每個百姓,那些御史大夫拂拭得又不夠勤快,孔雀天使的蓮座下也會有塵埃。

我牽著周后的手,悄悄走過無人的街巷,這只是假象,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默不作聲的蹲在角落,身前的破碗裡一個銅子都沒有,袁貴妃心善,想要賞他們幾個銅板,被我制止了。

這幾個乞丐五大三粗,呼吸悠長,哪裡缺你這幾個銅子?

賽里斯城市裡的一些富戶,有時會收養一批乞丐,平時讓他們出門討飯,討得錢財回來,就與富戶分帳,若是颳風下雨,出不得門,戶主就要收容乞丐們,不僅管住,還要給他們煮些粥飯,這業也是賽里斯的一種營生。只是名聲不好,很多有頭臉的人不齒為止,只有些不上不下的人家放下身段,去幹這種買賣。

我一點都不稀罕自己的臉,但君堡的希臘人和猶太人並沒有施捨乞丐的習慣,所以這門產業沒法在君堡鋪開。

看到我帶著妻眷和家丁走過來,正在屋檐下乘涼的一個跛子快步走過來,點頭哈腰:「爺,您怎麼來啦。」

我指了指王承恩手裡的蛐蛐籠:「這不是來打聯盟賽了嗎?」

周后湊到我耳邊,語氣有些不滿:「官人,出來一趟不易,您就為了那些口袋蟲豸啊?」

女人,你好大的膽子。

我天天批兩個小時的奏疏,為了國家那是嘔心瀝血,還要日夜提防那個大豬蹄子給我反戈一擊,到現在內帑還有一百多萬兩下落不明,天天吃不好睡不好,連最喜歡的溜肥腸和烤全豬都吃不下去……也可能是最近天熱。

我被壓迫得快要不能呼吸了,總之我必須找點正經的娛樂。

這個鬥蛐蛐的場子黑白兩道都有人,算正經的清場,來往的都是北京城裡的勛貴和富商,我來撒點銀子,好好痛快痛快,總好過每天在朝會上聽大臣們吵架吧?

那些個朝廷命官,天天板著張臉,如喪考妣,說的話既無趣又無用,多數是靠熬資歷熬到今天的,還不如蛐蛐呢,不能打的蛐蛐都被各路大將軍咬死了。

王承恩丟過一塊碎銀,跛子兩手接住,咧著嘴笑,露出參差的黃牙,他也不細看,迅速把銀子揣進兜里,還瞥了眼邊上那幾個乞丐,媚笑著引我們到了巷子深處,敲開一扇漆皮掉了大半的舊木門。

木門中隱隱透出喧囂聲,隨著一陣吱嘎,談笑聲自敞開的門縫裡擠了出來。

「前幾天,薛家那鬥雞眼,不知從哪裡搞了只茄皮紫黃,這才還沒入秋呢,就敢放言說今年要當盟主。」

「嗨,晦氣,我借了好些個銀子,從山東寧津買了個紅牙青,也被薛家的小子陣斬了,這幾月又要緊著褲腰帶過咯。這薛家小子哪來的錢買茄皮紫黃,怕是從府里拿了不少吧?」

「噓——小些聲,剛進來那人,我朋友見過,說是和錦衣衛有來往,怕是非富即貴,薛家的小子怎麼說也是陽武侯的族侄,備受寵愛,你在背後嚼舌頭,小心被人聽去。」

我仗著大豬蹄子的敏銳耳力,聽得一清二楚,反倒是周后滿臉迷惑,依然不明白為什麼我要來這兒。

來這裡玩蛐蛐的,至少也是北京城各家勛貴的家丁,有時候那些勛貴的子嗣,富商的兒女也會來下場,你說我要不要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