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參謀(1/2)
拷打是一門手藝活,朕只是略知一二,錦衣衛擅長的各類酷刑,朕也大多只是耳聞,只是貼加官好學易用,朕才依葫蘆畫瓢施展過幾回。
所以朕讓所有高層當著俘虜的面,說說要怎麼拷打他。
朕先提議,用剝皮之刑來炮製他,人剝了皮之後,還能嚎上三天三夜……至少書上是這麼說的,朕怎麼說也是自幼看孔孟聖賢書的讀書人,還不至於做出這等可怖之事。
不過剝皮很考驗刀工,朕自忖刀法還沒精湛到這地步,剝完皮興許人就流盡心血而死。朕一刀下去直接殺了他倒是不難,難的是凌遲一般割了一千多刀,受刑人還能活蹦亂跳,畢竟朕只學了些淺顯醫術,只夠拿來庖丁解人。
安娜提出一個見解:「姐姐,依我之見,不如閹了他,斷了他的子孫根,再刺瞎他的眼睛,這樣一來,這人活著比死了還難受,自然什麼都肯招。」
拂菻國素有刺瞎王位爭搶者的眼睛之惡習,蓋因拂菻國成例,聖人方可繼承大統,而兩眼皆盲者連自個兒屁股都擦不乾淨,怎麼能稱是聖人?如何肩擔大任?
可這人不過是個校尉、軍士,僅比大頭兵高一級,家裡又沒王位繼承,刺瞎眼睛又能如何?至於閹割淨身,興許人家裡早就生了十個八個的孩兒。就算沒子嗣,也能過繼嘛,你們看那些東林黨彈劾魏忠賢,就是捏造罪名說他收養自己侄子,妄圖把自己侄子推上龍椅。
朕揉著皇妹的腦瓜:「不妥,你們還有誰有主意?」
巴西爾從炭盆里扒出半盆灰:「陛下,不如效法波斯,將此人裝入船艙,再往船艙中導入灰燼,教其活活悶死在灰燼中。據說此種刑法一旦實施,灰燼便黏在氣管,咽喉上,咽之不下,咳之不出,犯人撓破自個兒的喉嚨,只求多喘上一口氣。」
這等刑法,不是要在不透風的密室中才使得麼?船艙漏風啊,再者船艙弄得一地灰,清掃起來也不易,你不怕回去之後,盧卡斯手撕了你?
揉了揉太陽穴,手底下這幫人干自個兒本行倒是得心應手,唯獨幹這種髒活卻有些笨拙。盧卡斯和喬治對用間、反間還算熟練,可是澡盆提督要整頓君堡的軍務,訓練新兵,戶部尚書喬治要代朕處理君堡雜務。近來番婆子要在君堡中推行黃冊戶籍制,她不過動動嘴皮子,卻害得喬治忙得腳不沾地,黑眼圈都重了一圈。
瑪納提議,索性直接拖到江心,叫他選吃餛飩還是吃板刀麵。
朕一個腦瓜崩彈在貓腦門上,他吃了餛飩麵,立刻死的不能再死,那還怎麼招?
這手下一個個都混世魔王麼,淨想著怎麼虐殺俘虜,倒不去管如何拷打出軍情,也不知是跟誰學的,朕可得好好教育,設法糾正過來。
倒是弗拉德支吾了一陣,提出了一個提案。
「巴塞麗莎,不如我們找一根削尖的木樁,把木樁刺進犯人下身谷道,接著我們把木樁豎起來,讓受刑人的重量慢慢把木樁刺進他身體,效果雖然不如剝皮,不過勝在不需要什麼手藝,只要控制好木樁的尖利程度。如果他肯招,咱們就給他個痛快,要是不肯招,那就再擺著,反正要三天左右才會死。」
朕一拍大腿:「這個好,這個好,你們幾個多學學弗拉德。」
聽到一連串的酷刑,那個俘虜哭喊道:「我招!我招!您要問什麼我都說!」
不行,得先把你掛木樁上,朕的斧頭呢?
俘虜說話都帶著哭腔:「達恩大公,大公他就在特爾戈維什泰城堡,當地的全部兵力有三千多人,大部分是步兵,大公修築了城牆,還挖掘了城壕,附近的城市只要兩天就能派出軍隊馳援,只要一周就能集結起一萬人的大軍。」
三千人,據城而守,另有援軍,這仗有點不好打啊。
朕扛著斧頭出了大帳,瑪納識趣的跟了出來。
「瑪納,你這短毛畜生,你給朕說說,這仗打不打得?」
「喵。」
「朕已經看過地圖,只要從多瑙河的支流,阿爾傑什河溯流而上,便能直達特爾戈維什泰城郊,那城距離河畔不過四十里,只要一日就能兵臨城下。咱們算上槳手攏共有一千人,還有胡斯車陣,三眼銃和虎蹲炮……哦,虎蹲炮賣了,這不礙事,朕帶著鐵騎隊多衝兩回也是一樣的。咱們拂菻猛士,各個都能以一當十,也就是說,咱們是一萬人打三千人,又是奇襲,這城應該能一鼓而下吧?」
「虎威大將軍,你給朕說說,朕的計策妙否?」
瑪納看著朕的斧頭,心悅誠服的回答:「妙。」
「如此,虎威大將軍當為朕的先鋒,朕將君士坦丁堡跳蕩兵交由虎威將軍節制,今回雖是算定戰,中陣終究要歷經血戰,須得打出我拂菻軍的威風來。只要大將軍手下每人斬首三級,便能打崩對手本陣,隨後朕帶拂菻鐵浮屠自本陣穿鑿而過,將瓦拉幾亞國的叛軍居中剖開,如此便勝券在握。」
「妙啊。」
「不愧是朕的心腹大將,大將軍果然與朕心意相通,每日的小魚乾沒白給你,如此大將軍便去整頓軍務,務必讓君士坦丁堡的城防營迅速練成跳蕩戰法,咱們還有大概四天時間便要打硬仗。」
「妙,妙啊。」
「好,待攻陷特爾戈維什泰,朕就封你為瓦拉幾亞宣撫司招討使,正一品武官,世襲罔替,蒙一貓崽為錦衣衛千戶,加太子少保,聖索菲亞教堂大學士。」
「妙啊,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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