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弗拉德卿(1/2)
朕要他們跪。
他們不肯跪,還說自己雖是羅馬人,卻不奉羅馬人的皇帝為皇帝,居然還大放厥詞,說什麼遲早殺到色雷斯,燒盡朕的田地,劫掠朕的子民。這色雷斯朕卻是知道的,乃是拂菻國京畿之地,雖說眼下有大半個在鄂圖曼人手裡,但這話說出來無異於造反。
所以朕殺了他們。
謀反啊,人人得而誅之,格殺勿論,不該殺嗎?
原先朕還當這夥人是安西都護府,想著拂菻國竟然也出了個郭昕,搞了半天沒想到是自立金山國的歸義軍。
宋代外強中乾,滅不了遠在天邊陰奉陽違的歸義軍,現在朕親臨瓦拉幾亞承宣布政司,爾等居然一不下跪二不磕頭,擺明了沒把朕放在眼裡,分明是亂臣賊子,朕跳過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這三法司,直接將爾等正法!
這些人穿的盔甲不夠好,只是領頭幾人穿著札甲,剩下的都是環甲與革甲,騎的馬也矮小瘦弱,收攏之後一看,蹄鐵磨損得厲害,蹄子都劈了。
看到朕的眼神,負責餵馬的羅斯人再三保證,這些馬絕對能休養好,若是宰來吃肉,太過浪費,才算饒了這幾匹馬一命。
番婆子不許朕擅開邊釁,但這哪是邊釁,分明是內亂,從鐵門峽往東不過數日便能到黑海,再航行三四日就能到君堡,乃是君堡肘腋,就算大軍陸路徐進,也用不了一個月。這多瑙河流域就好比大明的遼東。
這拂菻國到底有多慘,才會連遼東都丟了,白瞎了君堡這天子守國門的地段。
原本色雷斯北邊還有道安納斯塔西亞長牆,好比拂菻的山海關,專門擋住從保加利亞和東歐草原南下的女真人,只是那道牆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廢置,拂菻國國勢強盛時能復土至多瑙河畔,國力衰微時便年年被韃子扣關。
按咱們漢家的說法,那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分明算是有宋一代的崖山,巴列奧略家復國算是日月重開大宋天,只是天只開了一角,就被鄂圖曼人給堵了回來,當真憋屈。
番婆子倒是說過,若是流散海外的特拉布宗、西奧多羅之類的小朝廷肯一心歸順君堡,遙相呼應,彼此策應,說不定能殺出一條生路,只可惜這幫拂菻人是刺蝟托生,寧可凍死也不願抱團取暖,現在伊庇魯斯只是名義上奉君堡為首,實際上一分稅錢也不交,寧可全拿去孝敬。
營地的一角,拷問室已經準備妥當,巴西爾已經替朕熱好了烙鐵。
朕心不在焉的炭火上翻動烙鐵,覺得火頭小了些,此處荒郊野嶺不比北京,更是連君堡都及不上,無處購買木炭煤球,只能隨便燒點樹枝應付。
方才那三十幾號騎兵被朕殺了個精光,不過朕並非嗜血如命的太歲魔主,還是留了個活口,用於逼問軍情。
這活口乃是騎兵的頭頭,朕特意留了條命,上來就是照著額頭一劍柄,天理拳勁在他頭盔中來回震盪七次,直接擊暈墜馬,倒是毫髮無傷,而其餘那些個叛軍,連個囫圇屍首都沒剩下。
番婆子的身子看似體弱,不過自從朕打通了五十知天命這一層,拳勁與天上星宿隱隱相合,舉手投足間便虎虎生風,只要微微運轉拳勁,隨便一刀一劍便能生裂虎豹,想留全屍都有些難。
這小頭目被綑紮在木樁上不省人事,朕拷問凡人時巴西爾打過下手,從河邊提了桶水來,當頭淋下,他像溺水之人一樣喘著粗氣,全無方才的神氣。
「說,你家主子現在駐軍何處,有多少人馬?」
朕一拳錘在他檀中穴,打得他氣都喘不上來,像上了岸的魚那樣張著嘴,卻一絲氣也吸不進去,好容易緩過來,巴西爾又是一桶水淋下,雙管齊下,這小頭目幾乎要在旱地上被活活淹死。
番婆子性格懦弱,只懂用懷柔手段,就是拷打也喜歡攻心,朕倒沒那麼多講究,只要效果好,凌遲車裂使得,美人計也使得,只是此處除了兩條從維也納買的母羊,也沒甚麼美人。
若是此人有龍陽之好,倒是能從灰牲口裡挑幾個相貌清秀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塊案板上的肉,朕笑道:「總之先把腿折了吧,這人也用不上腿了。」
天理拳勁催動,只聽咯嘣一聲。
「啊——」
咔嚓。
「呃啊——」
朕又在他膝蓋上連點數下:「閣下得多吃些首烏、藏紅花,怎麼脛骨脆的和麥稈也似。」
這活口被五花大綁,見不到自個兒的腿,朕只是往他腿上注入兩道天理拳勁,刺激穴位,激發劇痛,雖不是折斷了腿,比起真斷了腿還要疼痛,只當是真的失了雙腿,一時間哭的鬼哭狼嚎。
他的拂菻話講得稀鬆,此刻也不講拂菻話了,而是說起另一國的話,似是拉丁語,這拉丁話番婆子懂,聽在朕耳里卻是如同鳥語,也不知他是在求饒還是在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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