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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弗拉德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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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拂菻話講得稀鬆,此刻也不講拂菻話了,而是說起另一國的話,似是拉丁語,這拉丁話番婆子懂,聽在朕耳里卻是如同鳥語,也不知他是在求饒還是在咒罵。

不過朕倒突然想起一件糗事,年初朕在君堡屠戮威尼斯人時,也抓了不少威尼斯商人,拷問藏匿的錢財,朕聽不懂威尼斯話,盧卡斯又脫不開身,朕便請了個通事,翻譯威尼斯人的話。

結果威尼斯人吃不住肉刑招了,說金子就埋在公館外某某處地下,只求巴塞麗莎放一條生路。

那通事聽了半晌告訴朕:「這威尼斯人說,讓你殺了他吧,他什麼都不會說的的。」

朕卻留了個心眼,命人偷偷跟著,果不其然,這通事溜到到了一處偏僻角落,還哼著小曲:「今天木有事兒啊,且去刨刨地啊。」

待到他挖出一口大箱子,朕當場人贓俱獲,隨後朕用大錘給這通事好好醒了醒腦子。

遠征軍中說得上話的,都被朕聚攏起來,商討拷問事宜。

安娜公主抱著虎威大將軍,管灰牲口的弼馬溫伊萬吃著醃豬油,巴西爾替朕備好了剝皮刀,還有鐵甲聖騎兵里對薪資不滿的頭領,都來到營寨這一角觀摩朕的手藝。

活口看到閃亮的刀光,幾乎昏死過去,被朕兩耳光扇醒。

鐵甲騎兵的首領對朕道:「巴塞麗莎,這人怎麼說也是鄙人同鄉,您給個面子,賞他個痛快吧,他雖然不知何處冒犯了您,像這樣嚴刑拷打未免過分了。」

朕不解的哦了一聲:「見朕不拜,乃是欺君罔上,意圖謀反的大罪,是大明律中十惡不赦的大罪。朕不僅不會饒了他,還要拷問出他家頭領在何處,御駕親征,將其盡數正法,整肅瓦拉幾亞承宣布政司。不然長此以往,拂菻國尊卑不分,沒大沒小,國將不國,朕不僅要犁庭掃穴,還要把這瓦拉幾亞的首領誅滅九族!」

聽完朕解釋完什麼叫九族,以及升級版的誅十族之後,鐵甲騎兵首領面色為難,對朕小聲說道:「陛下,瓦拉幾亞的國主,正是我的表弟,若是要誅九族,那就是要我殺我自己。」

什麼?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在朕軍中?

「鄙人弗拉德,正是瓦拉幾亞人士……」

聽完解釋,朕倒是明白了。

原來這瓦拉幾亞只是口頭自稱羅馬人後裔,實際卻是自認小中華的安南國、朝鮮國一類,雖也曾是羅馬的郡縣,現在卻已物是人非,如今並不奉君堡為主,甚至平日連朝貢也無,所以不跪朕也是情理之中。

放屁,什麼情理之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你們自稱羅馬人,那朕這羅馬皇帝就管得著你們,不肯給朕下跪就是造反。

不然朕的面子往哪兒擱?給瓦拉幾亞國主負荊請罪,告訴他朕殺錯人了,您只管抽朕的老臉?

這瓦拉幾亞原先的國主喚作米爾恰,也是有為之主,多次藉助天時地利打退鄂圖曼人,保得一方平安,只是十年前,米哈恰壽終正寢,王位就在一幫野心勃勃之人手中滴溜溜的轉。

瓦拉幾亞倒不是長子繼承家產王位,而是斯拉夫人的兄終弟及習慣和選舉繼承相結合,故而只要是兵強馬壯的族親,就都有資格問鼎。

其中米哈恰的兒子拉杜,與米哈恰侄子達恩斗得最是厲害,王位在他們二人手裡反覆易手,正是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這十年中兩人各自當了四五次瓦拉幾亞大公。

米哈恰和鄂圖曼人打了半輩子,到臨頭來,他兒子拉杜居然勾結鄂圖曼人,借韃子的兵上位,瓦拉幾亞的各位王公大臣自然不肯,便支持達恩爭奪王位,否則鄂圖曼人把持朝政,哪還有這些前朝忠臣的活路?

就在去歲,達恩總算擊敗了鄂圖曼人派兵支持的拉杜,拉杜不知所蹤。鄂圖曼人屢次碰壁,也不想再碰這硬釘子,轉而去打塞薩洛尼基和君士坦丁堡,達恩便坐穩了位子,開始高築牆,廣積糧,休養生息。

至於這弗拉德……

弗拉德摘下頭盔,坐在柴垛上:「我的父親是米哈恰大公,只是並非嫡出……」

正教會與公教會都不興收妾,故而西域的王公也只有一位正妻,若是生子非嫡出,那就……

朕揶揄道:「原來你是丫頭生的。」

弗拉德面色微變,但看著朕手上的大斧,終究沒說什麼。

巴西爾提醒道:「陛下,就算是丫養的,他也有瓦拉幾亞的宣稱權。」

朕把斧頭劈進一截木樁,砸得木屑紛飛,剖成備用的柴火:「弗拉德卿,朕本來當你是尋常良家子,沒想到也是鐘鼎之家,公侯血胤,你倒堪稱忠貞可嘉,平日作戰也效死力,既然是公侯的命,在朕手下當個副將確實是委屈了,難怪你總想著跳槽。不如朕打下瓦拉幾亞,封為你的瓦拉幾亞國王,不知弗拉德卿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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