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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兩位皇帝依然在彼此使絆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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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納不安分在箭袋中翻著身,朕把目光從那些士氣高昂,狂呼酣戰的前鋒身上挪開,轉向後排,這支軍隊中居然有女眷!

荒唐!軍中乃極陽之地,怎麼能帶女人一起行軍作戰!

那些女眷看上去也不是炊飯洗衣的民夫,農婦打扮的女眷居然各個拿著根長柄流星錘,竟然是要上陣殺敵?此物朕是知道的,是打穀用的連枷,有唐一代,便已用做守城兵械,宋時更有馬戰之法,只是此物不像長矛一樣可以前後層疊多隊,是以在明軍中所用不多,卻也是專門的軍器。

看來這幫白蓮教很是有些門道,居然能從農具中選出最適合戰陣用的器械,他們不是簡單的揭竿而起,能像這樣化腐朽為神奇,他們定有高人指點。農民起義是沒什麼可怕的,怕就怕有讀書人摻和在其中,恐怕這些人裡頭,有讀書人咯。

「不就是鏟子嗎,朕也有,巴西爾!把紮營用的鏟子都發下去,去前頭挖壕溝,伊萬!學著那幫白蓮教的做法,把車都給我排陣前去,把馬和騾子都牽後面去!安娜!安娜你死哪兒去了?這兒有絞盤弩,你到左邊那輛車上候著,隨時準備狙殺對面的校尉,記得支好大盾!」

……

「萬歲,這便是元誠的車陣麼?」

劉之綸搖頭晃腦的說著:「四輪大車才夠穩固,能抵住建虜巴牙喇的衝擊,車再加高二尺,居高臨下擊打建虜,雖是野戰,卻有憑城之利,士兵也不會輕易潰散。」

我把一枚小巧玲瓏的木炮放到戰車模型上:「再加上大車上可放置虎踞炮、百子炮等火器,只要建虜敢來,定要他結結實實吃上一輪炮子。」

孫承宗鐵戟般濃厚的眉毛皺起:「便是加高二尺,也及不上建虜騎兵來得高,若再加高,又有翻車之虞。」

劉之綸揮舞著雪糕杯里的木勺,甩得牛乳滿天飛:「無妨,戰時在車陣前掘出一道壕溝,只要溝挖得深,咱們還是有地利。」

孫承宗笑了笑,看著劉之綸這個晚輩:「那若是建虜繞開車陣,不肯交戰呢?」

我把草莓味的雪糕咽下肚,從冰鑒里取出個黃桃味的:「車陣卡在水源、險要之處,再用重弩或是火炮遙擊,不信他不來。」

……

奧地利人舉著五顏六色的旗幟,在煙塵中現身,他們的將軍騎著高頭大馬,被一幫銀盔銀甲的騎士簇擁著,駐馬停在中軍,等待槍兵劍士整隊。

他看了看我們這邊分列在水潭左右的軍陣,分出兩千人,想要先攻破朕這邊,再合兵一處,夾攻白蓮教的本陣。

德國人的戰馬都是好馬,瞬息間已經奔至陣前,雷鳴般的馬蹄聲響成一片,車上的碎石都隨之震動,若是尋常的軍隊,怕是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騎牆便要垮了,可惜朕的兵沒一個怕死的,反倒是各個把矛尖朝前伸了幾分。

無他,來敵這麼多,斬級最少的隊怕是要連吃半個月的馬肉,不多殺些怎麼成?

在百步之外,安娜便已經一箭射倒一人,那名副將雖全身披掛,但絞盤弩是何物,洞穿鐵甲猶如滾水融雪,隨後那杆絞盤弩便無用了,丟給車後的人慢慢開弩。安娜卻抓起另一把重弩,朝第二個騎士射了一箭,八十步外射穿護頸,那人捂著脖子栽倒在馬下,如此一耽擱,最前排的槍騎已經衝到五十步處,也不必等朕下令,放在左右兩翼的虎踞炮交替開火,騎兵沖勢為之一滯。

這些德國人的戰馬似乎沒聽慣炮聲,竟然放慢了腳步,這就成了三眼銃絕好的靶子。

朕命人將中軍的大車拉開,露出藏在後頭的弩炮,將點著火的石榴彈隔著幾百步射進他步軍中,先是砸死一個,又炸傷數人,一時間旗幟招搖不定。

奧地利人挨了結結實實幾發榴彈,再也按奈不住,騎兵剛剛整隊,便和步兵一道大呼小叫著沖將上來。

……

孫承宗看著各輛車上的小木人,指著邊上密集得多的建虜算子道:「車上難以重疊多列,若是建虜仗著人多,攀上大車,擊破一處,如何派後隊頂回去?」

「求之不得,用萬人敵!」劉之綸把一個鐵罐放到桌上,發出分量頗重的聲音,上頭還連著根引線,「這萬人敵,最擅長對付聚集一處的敵人,只要敵人戰兵蝟集一處,便拋擲萬人敵破其陣型,迫使建虜分散衝鋒,為我各個擊破。」

……

「火藥罐還有多少?都丟出去!都是兩重甲的巴牙喇,朕這回要發啦!炸死一個就是二十斤好鐵,虎踞炮怎麼還沒裝好!」

「什麼?這就潰了?所有人給朕沖!三眼銃也上,鐵甲聖騎兵!跟著朕!」

「娘的,這幫十字軍屬狗的,騎著馬都攆不上。」

朕追出去兩里多地,見步兵跟不上,旁邊一同追擊的胡斯黨也收攏人馬,便也放慢馬步不再追了,雙方很有默契的隔著一條界線打掃著戰場。

有幾百個奧地利的十字軍士兵實在是跑不動了,丟下武器投降,被波瑞克帶騎兵圍了起來,用長槍不斷戳刺著已經是俘虜的奧地利人。

據說十字軍對波希米亞燒殺搶掠,所以這幫白蓮妖教從不留俘虜。

朕雖不忿拉丁人的不義之舉,但對放下兵刃手無寸鐵之人下刀,有違孔孟之道,也懶得參與這場圍獵。

……

劉之綸手舞足蹈,好似一條離了水的八爪魚:「若是建虜潰了,便開陣縱馬,用騎兵追擊便是,反正有大部在後策應,不怕建虜詐敗。」

我跟著點頭:「對,不斷用大炮轟擊潰兵,建虜一路吃著炮子,休想在聚起來。」

……

什麼窮寇莫追,朕追上一個便能殺一個,殺一個就是一副好甲,一匹好馬,那幫奧地利人朝東西南各處亂跑,怎麼看都不像是詐敗,朕再追一陣。

……

「什麼?皇兄的老師怎麼來北京了?朕省吃儉用給帝選營留的五萬兩呢?怎麼拿去造船了?!」

……

「媽呀,為啥我車上有奧地利大公,阿爾布雷希特的旗幟啊!」……

「那個女人……」

「那個昏君……」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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