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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兩位皇帝依然在彼此使絆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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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三大營中的精銳在李邦華的帶領下叫苦不迭的向高陽縣行軍,李邦華的幾百名家丁跟在行伍最後面,收攏著掉隊的京營兵。抽走了八千名精銳北上支援關寧後,這兩萬多京營兵已經是京營的老本,此時除禁軍二十六衛以外,京師已無可用之兵。

劉之綸告訴我,軍隊應該注重戰略機動性,一支可以轉戰千里的軍隊可以當成幾支軍隊來用,我很同意這點,羅馬軍團最引以為傲的並不是裝備或訓練,而是在良好的公路網上快速行軍的能力,一旦邊疆有事,帝國可以迅速利用地中海航運和羅馬大道向熱點地區投送兵力。

在聽取了我和劉之綸以及王祚遠的建議之後,李邦華選出了三大營中堪用的兩萬多人,從京師出發,向保定府進軍,除了帶有輜重以外,還帶著幾座光學電報站所需的大旗和千里鏡,裝在大車上。每走十里,便分出一個百人隊,在路邊紮營,豎起電報站,儘管軍隊離開了北京,通過永定門上新建的電報站,我依然能在半個時辰內取的京營的最新消息。

今日紮營在何處,點卯時各部掉隊多少人,哪個營的兵偷了農家的雞,被當地士紳追著打。

我只能派快馬再送上五千兩帑金,加急送往李邦華處,要吃雞買就是了,別再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這次讓軍隊長途行軍,只要是為了迎大豬蹄子他哥哥的老師,前兵部尚書孫承宗重新上任,反正上哪兒不是拉練,不如直接一次性解決兩件事,把孫承宗順道接回來,要是行李多還能用輜重車拉,為了幫他搬家,我特意選了十幾個精通抄家的錦衣衛去幫忙。

賽里斯的道德中對謙遜有一種病態的崇拜,之前讓袁崇煥來上任,我讓他來,他說他不行不肯來,我說你來,他說他沒啥本事,年紀又大了,不肯上任。我險些氣笑了,袁崇煥才四十多歲,就敢三番五次推辭,那孫承宗貴為前任皇帝的老師,不得來個七擒七縱啊?

北京到保定有驛路,書信往來也就四五天,但加上保定到高陽,那就得一個禮拜,來回推辭七遍,就得七七四十九天。

您擱太上老君的爐子裡煉丹呢?

至於八百里加急嘛,八百里加急跑一回,人力馬力算下來不知道多少銀子,皇帝家也沒餘糧,餘糧都被那幫一天要吃四頓的宮女太監吃光抹淨了。

好在電報站的效果比我想像的還要好,通州到北京的電報站現在已經投入運行,現在調度通惠河上的船閘方便了許多,船隊不用在通州慢吞吞的等著了,只要北京發個報,立馬就能趁著水頭開進京城,上游水頭過大時,也能及時讓沿途船隻靠岸拋錨,免得傾覆。

除了這些電報站成本很高之外,倒也沒什麼缺陷,不過能花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何況怎麼都比八百里加急便宜。

倒是千里鏡不好搞,我讓徐光啟帶人把海州進貢的白水晶全給磨了,才湊出幾十桿堪用的大千里鏡,恐怕過幾日要工部專門派兩個人,去海州採買白水晶才是,不知道會是哪個幸運兒會吃到回扣呢?

其實若是全員騎馬,棄了輜重輕裝奔襲,只消四五日便能到高陽,但打仗不能只靠騎兵,還需要步兵,炮兵,輜重,輔兵和水兵協同,攻城時還要工匠與民夫打造軍械,所以還是把各營都帶上,儘可能真實。

羅馬軍團的信條是——訓練就是不流血的作戰,所以在作戰時士兵和將領才能有條不紊,我也希望京營能在新軍練完前能挑起大梁,所以一切都按真的來,甚至要求每天晚上的營地都要挖掘壕溝,布置拒馬。

這天早上,京營的騎兵和前鋒終於開到了高陽縣,儘管看到了京營的旗號,高陽縣城的守軍還是關上了城門,因為當地的官員並不知道有這樣一支軍隊會抵達。

好在李邦華與城樓上的團練交涉一番後,縣令派了幾個人,縋城而出,總算是弄懂了京營是朝廷天兵,不是哪路闖王打進來了,才敢放人進城門。我吃完早飯,高陽縣的西城樓上就建起一座涼亭,邊上豎起三竿紅黑大幡,等到我吃完第五碗羊雜碎,通政司已經把第一輪的信經由驛路上的電報站送回北京,放倒了我的案頭,李邦華已經拜訪了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前兵部尚書孫承宗。

「臣已年邁昏聵……」

我目無表情的把紙條揉成團,丟進一旁的爐子:「再去請。」

又過了半個時辰,字條送到了我的書桌上:「老臣才疏學淺……」

我從資治通鑑里抬起腦袋,對這種結果並不意外:「再去請,就說朕都哭了,非帝師不能救祖宗江山。」

太監抱著我寫的便條,小跑著沖向西華門。

大半個時辰後,小太監拿著一疊紙衝進了御書房,我被嚇了一跳,趕緊用資治通鑑蓋住那本翻了好幾遍的《弁而釵》。

這小太監該不會被看見了吧?喘成這樣多半沒看清,不不不,安全起見還是找個由頭髮配他去台灣享清福。

匆匆看完了字條,我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原來這孫承宗以為半個時辰就給他答覆,是李邦華在耍他,請了他兩次都不為所動,花了好些口舌,好說歹說與他說明白了電報的工作原理,才算是讓這個老頭子相信,北京的皇帝正在等他的電報。

親眼看到電報站拍了一封書信之後,孫承宗據說很是震驚,李邦華還把老爺子的驚詫之語附上了:「此物當真如此靈驗?可是役使鬼神之術?」

哪那麼多廢話,趕緊給我捆北京來。

……

朕返回營地,輜重已經裝上了大車,

伊萬和一眾羅斯士兵圍了上來:「巴塞麗莎,他們怎麼說的?」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個?」

興許是性子的緣故,伊萬撓了撓頭:「額,壞消息?」

「壞消息是那些白蓮教不信我們,只怕此事難以善了。」

伊萬吐了吐舌頭,露出滿嘴黃牙:「那,好消息呢?」

朕叉著腰,讓自己顯得更加英明神武:「好消息是馬上就有四五千人的奧地利騎兵就要衝過來啦,大家只要以一敵十,把那些騎兵統統砍死,納了投名狀,這些個白蓮教便肯信我等,又能砍頭,又能交朋友,如此好事,上哪裡去找?」

「巴塞麗莎,您拖欠我的三個月工資我不要了,我現在能離職嗎?」

居然敢惡意離職?信不信朕關你半年詔獄?

朕狠狠一巴掌拍在伊萬油膩的棕發上:「少他媽廢話,馬上那票騎兵就要到了,趕緊給朕列陣,把木料都綑紮成拒馬,擺到前頭去,留個口子。那邊那幾個,你們去把弩炮裝起來!」

這些四百多人中,大多數是原本拂菻國的精銳,再加上新募的一百名優秀新兵,這些日子以來日夜操練,倒也不顯得忙亂,兩門虎蹲炮早已裝上了兩份的鉛子,弩炮上也擺著陶罐做的火藥榴彈,未免射出後不及炸開便碰撞碎裂,外頭還裹著厚厚的繩套與黃泥。

羅斯人步兵拿著長矛,排成三排交疊的長矛陣,護持著混編在其中的三眼銃手,分到重甲的兵自覺站到前排,他們倒是笑嘻嘻的不見驚慌,按西域的慣例,只要站在第一排,這周便能拿兩份軍餉。

朕策馬走到陣前,對諸將士喊道:「都給朕聽清楚,膽大心細,全他娘給朕活下來,君堡不缺你們那份津貼!」

「巴塞麗莎萬歲!」

中間的兩個長矛方陣布置完之後,朕又讓鐵甲聖騎兵整隊,列在側翼,又讓輕裝的輔兵把多餘的拒馬與大車都放到遠離水潭的側翼,如此一來右側是泥沼水潭,左邊是路障,只消守住正面即可。

朕看了看水潭對面的白蓮教大軍,他們人數倒是比朕預料的要少,想來先前是靠拖曳樹枝激起煙塵之類的伎倆,偽裝出兩千餘人,現在合併一處,朕細細數來,似乎不到兩千之數。

只是他們軍中有許多大車,布陣之時不以槍隊、弓隊前出,也不前置騎隊,而是將大車卸掉牲口,首尾相連,瞬息間一座木城平地而起。隨後,許多兵從車上取下鏟子、鐵鎬和鋤頭,在陣前拼命挖掘戰壕,掘出的泥土都堆到後面大車的軲轆上。

那大車亦有妙處,除了像劉之綸的偏廂車一樣,可以翻起側板充作屏護,上頭也開出炮眼射箭放銃,更有一塊側板可以翻下,護住車輪,有土垛和護板遮著,也不懼車輪在戰鬥中損壞。

瑪納不安分在箭袋中翻著身,朕把目光從那些士氣高昂,狂呼酣戰的前鋒身上挪開,轉向後排,這支軍隊中居然有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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