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難道還要朕感謝他們嗎!(2/2)
難怪番婆子氣得昏了過去,要是換成朕,當晚就點起人馬順著第聶伯河一路溯流而上,殺入立陶宛土司的維爾紐斯城,叫他落個滿城腥膻。
何況維陶塔斯還要求君堡教會派人去主持加冕禮,換言之聖索菲亞娘娘廟的主持和他的僧人也知道這件事,大概也能猜到這筆錢的來歷,怕是要不了幾天就要來找朕分潤一二。
而且多半是朕拿二。
番婆子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雖說羅斯邁向統一乃是大勢所趨,有個對拂菻忠心耿耿的藩屬國,哪怕是不交稅的藩屬國,終究能與君堡隔海相望,互為犄角,每年還能送不少灰牲口來充軍,終究有所用處。若是被欽察汗國的蒙古人,信奉異教和羅馬公教的立陶宛人瓜分了,北邊的生路就徹底斷了。
一旦莫斯科大公在君堡支持下擊敗了僭位者,統一之勢不知要快上多少年,這樣一張可以吃幾十年的鹽引可就廢了。
若是往日,番婆子做事定要走一步看三步,肯定要想清楚事情前因後果才會做,奈何六萬杜卡特的金銀拍在她臉上,居然砸的她暈暈乎乎,輕易中計,以往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番婆子居然被人算計了,好似一隻鬥敗的公雞。
雖說她在北京天天都是幾百萬兩上下,按說根本不在乎區區幾萬兩貢金,可惜拂菻終究不比大明富庶,形勢之險惡卻是猶有過之,幾萬兩在大明不過是帝選營一月的花銷,在君堡卻是救命的錢。
前幾日是誰口口聲聲說,什麼統治者以天地山川為棋盤,萬民城郭為棋子,每個高貴的統治者都是近乎半神的弈手,做事要寵辱皆忘,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不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云云。
那你怎的丟下棋盤跑了?多大人了,還哭鼻子呢。
朕擤了擤鼻涕,先打了一套天理拳,只覺得四肢百骸一陣溫暖,骨節間爆出一陣炒豆子般的響聲。近日天理拳已經練到了五十知天命的境界,拳勁打出隱隱帶上風雷之勢,有種天人合一的韻味,便是以空手對白刃,朕也有了些許底氣。
番婆子體弱,先前在摩里亞征戰時,兵刃砍得斷裂,面對重甲堅盾,除非豁出去手指頭不要了,以一手換一命的打發,把拳勁轟進敵人顱內,才能擊殺那些鐵罐頭。但如此打法,朕的指節定然受不住拳勁反震而粉碎,故而朕每回若是尋不到兵刃,定要撿一截斷臂斷足,以血肉之軀來傳遞天理拳的波紋,以拳勁震碎敵人的腦子,而反震震碎的也不過是斷肢,番婆子的指節卻是無礙。
但天理拳朕也只是輔修,真正下苦功夫學的都是宮中禁軍的秘傳劍術,再加上理察納爾一脈的日耳曼劍法。
天下武學雖說大同小異,熟悉了套路之後只看哪方反應迅速,腦子活絡,再加上兵甲堅利,以及一力降十會,但沒人見過的套路總能討到些便宜。拂菻周遭會理察納爾劍術的人不多,而大明劍術更是無人識得,故而短兵相接,朕總能以套路取勝。
朕也不懼被人看多了學去,看清朕出劍的人都已經死了。
番婆子老是整這些花里胡哨的把戲,要是聽朕的一聲勸,精選八百名精兵,傳授劍術,日夜操習,輔以天理拳這類內家拳法打熬筋骨力氣,用不了半年,就能練成一支強兵。
先在摩里亞殺上一圈,再去伊庇魯斯殺上一圈,再跑去小亞細亞的鄂圖曼老巢殺上一圈,復土不是指日可待?
當然,大炮還是要鑄的,雖說君堡的工匠技藝還趕不上工部那些坐班匠和輪班匠,能在這麼艱辛的環境中做出三眼銃也已屬難能可貴,不過番婆子雖然體弱,有朕指點,怎麼也能扛個十眼銃吧?怎的都是三眼?
莫非是眼越多越不好鑄?
朕又看了看君堡的稅收和近幾日的民間案件,說來也奇怪,君堡的稅率明明比大明還高,但百姓卻過得挺悠閒,反而是番婆子在南北直隸搞什麼官紳一體納糧,又加征了三厘銀遼餉,反而壓得民怨四起。
要說君堡土地比北京富庶,朕倒還能信,可南直隸的州府是天下一等一的富庶,卻還禁不住這點稅?
「親愛的大皇帝,關於你訊問的稅收的問題,我可以提供幫助,首先,我們來說明一下稅收的徵收流程,君堡的文官體系會向周圍的村落派遣稅務官,每兩年徵收一次各片田地、果園的地稅……」
別給朕看這種東西,腦殼疼,反正這是戶部的事,收不上稅朕就砍他們腦袋。
倒是番婆子搞的那幾門紅夷大炮弄得怎麼樣了?前幾門炮不是鑄成了熔渣,就是一點放就炸膛,根本不能用,這回該不會又做了個大炮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