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本職工作(1/2)
北京城近日越來越熱,想睡午覺也睡不著,不過朕本沒有午睡的習慣。
一看到盤中的驢肉火燒外賣,朕的思緒就飄到了過去。
習武之人講究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朕還是信王的時候,每日吃了午飯,就去信王府後巷的馬棚里扛驢,哪有閒情逸緻睡午覺。
這驢也是大有來歷,朕年幼時,皇兄還未繼位,有一回皇兄便帶著朕偷偷出宮去玩,見路邊有小驢賣,就連母驢帶沒斷奶的驢崽子一塊兒買了。
皇兄滿面嚴肅的告訴朕,只要每日堅持扛驢,劍法不需要十年,只要一年便可小成,三年既可大成,連舉十年就能力拔山兮氣蓋世。
剛買來時驢崽不過兔子大小,朕舉起來便頗為吃力,八年下來,人長力氣驢長肉,依然覺得頗為吃力。
入主大內之後再舉驢,未免有些不成體統,所以這頭驢現在放在御馬監,每月稱量一次重量,朕往石鎖上加鐵環,以鐵代驢,權當石鎖就是那頭驢。只是這驢以前在信邸還要拉磨馱人,如今在御馬監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居然胖了好幾圈,朕實在是舉不動了。
每當舉鐵疲倦,正想偷懶時,仰面在天光中瞥見皇兄的畫像,似乎正要說出抑揚頓挫的話來,便使我忽又良心發現,而且增加勇氣了,於是吃上一隻烤雞,再繼續練些清流儒生所深惡痛疾的劍法拳腳。
皇兄,您知道嗎,臣弟現在已經能把那頭驢舉高高了。
皇兄……
興許是昨天在特爾戈維什泰慶功玩的太晚了,再加上作戰一天,朕身心俱疲,幾個元勛喝著酒唱著歌,輪流帶著豬皮帽子當皇上,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吃吃喝喝的鬧到半夜,沒想到回了北京還這麼累。
「陛下,陛下。」
身邊的小太監把朕搖醒,原來朕不知不覺倚著石鎖睡著了。
驟然被搖醒,朕有些起床氣,不過看到面前站著的人,氣便消了,曹化淳汗出如漿,身上的朝服都打濕了,靴子上還沾著泥沙,顯然是剛從宮外回來。
「皇爺,除調撥給盧大人助剿的車營,帝選營全軍一萬兩千人,已經整訓完成,近日就能為陛下秋狩圍獵演習。」
朕摸了摸下巴,本來嘴上就沒幾根毛,番婆子喜歡揪著玩,半個月下來,下巴又變得光溜溜的,真箇是氣煞人也。
「朕知道了,明天朕就罷朝去圍獵,讓大臣們都歸家休沐。」
這帝選營朕以最高規格挪用內帑經費恩養,可以說朕的一身假帳功夫,即是在帝選營身上磨鍊的,除了成軍時的幾十萬兩購置全套軍械,每月花銷更是在五萬兩往上。
帝選營大部分本來是禁軍四衛,外加其他禁軍衛精選的兵卒,又借調了劉之綸的幾百個老兵去編練車營,更是把御馬監知兵的太監都派去監軍。曹化淳也隔三差五去一趟南海子,帝選營是三日一小操,五日一大操。
不過朕為了瞞過番婆子的眼線,特意把帝選營駐地改到南海子,就很難時常去監督練兵,雖然朕動用了夷事局東廠錦衣衛輪番去暗訪,兵部和御馬監也經常給朕上報帝選營的情況,但終究耳聽為虛,朕還是得靠這雙眼睛親自鑑定一下。這百萬內帑養出來的禁軍,要是朕還是能砍崩兩個方陣,那曹化淳不如尋棵樹自個兒吊死算了。
只是寡人有疾,興許明天一覺醒來,突然就給換回來了,要是某位巴塞麗莎看到憑空冒出來一萬多常備軍,稍一琢磨就能猜到內帑的帳目是怎麼回事,那朕的小金庫可就沒了。
所以朕決定。
今晚不睡了。
只要不睡覺,朕看你怎麼換。
所以朕決定處理下政務,啊,朕御駕親征半個月了,十好幾天沒批閱公文,指不定這國家被番婆子禍亂成啥樣了。
「南京禮部尚書溫體仁,言捐納散官不得優免事,言南直隸隱田隱戶事。」
哦,居然又有人來替朕分憂?
於是朕攤開了奏疏,這溫體仁朕卻是沒見過的,不過怎麼說也是萬曆朝的老臣,說的內容倒是很有見地。
溫體仁在奏疏中說,南京禮部職務清閒,所以這次南北直隸官紳一體納糧,南京戶部和禮部的官是併肩子上的,看到了許多舊稅法的積弊。
那些捐生仗著自己有優免,族人和鄉親幾百畝幾千畝的托獻土地,各個縣只是象徵性的多交了幾百石,但各州府加總了一算,再除去南直隸籍貫的官員生員的補貼,只多出不到一萬石。
得最了兩京的士子,這些大明朝最不能得罪的人,到頭來居然只多收了一萬石,這種賠本買賣多做兩年,朕就得熒惑入南斗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