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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誰是我們的盟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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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茨近郊,一座不存在的修道院。

這種說法不準確,這座修道院在過去的幾天中,被林茨守軍當做一座據點,所以狠狠地吃了一通鉛彈,又被胡斯黨和十字軍反覆爭奪,打了幾次血腥的小規模攻防戰,最後一處迴廊被我……被劍聖用戰斧劈斷立柱,屋頂和房梁壓死了一半守軍。

守軍看到我……看到劍聖皇帝刨開殘磚破瓦,把屍體和重傷者的腦袋挨個砍下來——以防止有人裝死,生於的奧地利軍隊當即崩潰,再也不敢來爭奪這座修道院。

但修道院的一小半建築都因此坍塌,剩餘的部分也岌岌可危,不知何時就會轟然倒地,除非大規模修繕,否則這座搖搖欲墜的修道院已經失去了使用價值。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這又不是我家的修道院,雖說林茨城的建立者就是羅馬帝國,可看樣子在三十年之內我都不可能把這座城市收復,而且城裡生活的也都是日耳曼人,關我這希臘皇帝什麼事?

公民盡作紅夷語,卻向城頭罵羅馬,既然死的都是蠻夷,我是一點都不傷心。

在戰後,不僅修道院保存的各色器具我分到了三分之一,連地窖中的啤酒和葡萄酒也裝滿了君堡遠征軍的車隊,即便再三警告,那些羅斯人還是一個個都醉醺醺的。

是時候改進灰牲口的轡頭了,灰牲口吃苦耐勞,唯獨有嗜酒如命的惡習,這樣下去遲早壞了我的好事。

巴西爾往我的金杯中倒了半杯紅酒,芬芳的香味從新釀的猩紅酒液中騰起,令人聯想到葡萄藤在月光下抽枝發芽,發出噼啪聲。

忠誠的軍官湊到我耳邊,叮囑道:「巴塞麗莎,您聞聞味就成了,可千萬不能喝,不然再像昨天那樣,喝完酒直接孤身衝進奧地利的重騎兵陣列里,從死馬里抽出脊椎殺人,未免太……」

我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我又不是傻子,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肯定不會胡亂喝酒的,現在不過是找點氣氛。

安娜小跑過來,一手抱著小茶几,一手提著兩個凳子,頭上還頂著個果盤,裡頭擺著附近採摘的水果,以及一隻半大的狸花貓。我的妹妹把凳子擺到我屁股底下,才讓自個兒舒舒服服坐下,果盤放到茶几上,貓則被摟在懷裡,擼兩下水果,吃兩口貓,很是悠然自得。

丟那母,「面朝馬爾馬拉海,春暖攻城炮開」的好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過了,要是哪天羅馬守不住,帶著安娜跑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似乎也不錯。

見我看得出神,「姐你吸嗎?瑪納曬了一天太陽,正是好吸的時候。」

這種有成癮性的東西,我根本就不……

安娜不由分說,直接把瑪納塞到我臉上,孔雀天使,是剛出爐的陽光和毛茸茸,我死了。

……我根本就不能拒絕。

波瑞克約我在這兒見面,一起談大買賣,他不能代表整個胡斯黨,如果要談論我的大買賣,就要帶著能說得上話的同僚一同前來,而他的同僚顯然不信任我,所以才選在這處偏僻的廢墟中會面。

把臉深深地埋進瑪納的肚皮里,那些阿拉伯商人咀嚼恰特草的時候,大概就是我現在的表情。

作為剛剛攀升到君堡權力中心的巴西爾,他有著太多的疑問,迫切的想要知道我的戰略部署,他像是侍者訊問要不要添酒那樣問我:「巴塞麗莎,究竟是什麼大買賣,居然要在深夜到這種地方密談?」

這大買賣若是能談成,可以說影響深遠,所以我心情大好,在瑪納肚子上狠狠吸了一口之後,滿臉陶醉的告訴他:「巴西爾,你知不知道正教會和那些羅馬公教信徒的區別在哪兒?」

「額,他們吃無酵餅,承認和子說?」

我搖搖頭:「那些人以羅馬為尊,是教廷的狗。只要承認羅馬教宗的無限權力,並甘為驅使,他們就是公教信徒,所謂神學分歧,儀式區別,不過是表象,歸根結底還是政治問題。」

「巴塞麗莎,是想拉攏這幫胡斯黨,把他們招募到正教會的旗幟下?」

往嘴裡丟了兩顆葡萄,享受清涼的汁水迸濺在唇齒間:「呸,酸的……胡斯黨看似聲勢壯大,但終究局限于波希米亞一地,布拉格周邊再怎麼富庶,終究不能和那個擁有整個日耳曼地區的非法組織相抗衡。教宗和其他十字軍諸王也不會放任這樣的異端在歐洲擴散,對胡斯黨的圍剿會至死方休。總之這些胡斯黨只要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應該也明白,在這個黑暗的時代想要脫離羅馬教會,註定要被十字軍剿滅。」

巴西爾反駁道:「可是我和這些胡斯黨相處這麼多天下來,發現楊·胡斯的理念很能鼓動……蠱惑人心,而且胡斯黨的軍隊戰鬥力極強,這兩千人的戰鬥力絲毫不遜色於我們君堡最精銳的小分隊,而聽他們自己說,這還只是胡斯黨中的二線軍隊,大普羅科普帶領的軍隊戰鬥意志更強,人數更是高達四五萬。我難以想像這樣一支有後方根據地,有信仰支撐,又見過血的軍隊會落敗,何況胡斯黨已經數次粉碎十字軍的進攻,那個日耳曼人的國王,西吉斯蒙德在他們手上一點好都討不到,甚至反而被攻入帝國的其他選帝侯領,怎麼會……」

手指深深嵌入瑪納的肚腩,「你覺得羅馬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額,時運不濟?」

我一巴掌拍在瑪納頭上,狸花貓全身一震:「因為內鬥!」

「將軍想要當皇帝,教士想要世俗的財富,商人想要擴大利潤,地主想要更多的收成,每當有英雄挺身而出,拯救了羅馬帝國,馬上他就會被自己人幹掉,然後我們假惺惺的在他墓碑上刻下『最後的羅馬人』,就這樣羅馬帝國被我們自己人一點點埋葬了!」

瑪納立馬還了我一爪子,看吧,連貓都和我對著幹!

君堡可用的人不多,按劉之綸擴軍時訴苦的說法,現在我是排長當旅長使。

喬治管帝國財務和內政,盧卡斯負責軍事和諜報,季米特里奧斯負責……額,人口增長計劃,所以像巴西爾這樣從國外投誠的反土耳其義士,只要不是資質太差,我都會儘可能培養。

不僅要開拓他們的視野,增長見識,還要加強營養,健全體魄,不然怎麼撐得住一天十四個小時的公務?

所以我把瑪納放回安娜懷裡,轉頭看向站得畢恭畢敬的巴西爾:「你覺得這些胡斯黨必將創出一片事業,我倒不這麼看,有些人註定只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

原本我來此處,是打算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思,與胡斯黨勾勾搭搭,看看能不能借許諾招安胡斯黨的由頭,賺些好處,招安或許不一定能成,至少能低價買走些胡斯黨看不上的破爛。

反正此行真正的重頭戲是實戰測試虎踞炮,外加考察胡斯黨的火門槍戰術,並且鍛鍊君堡遠征軍,為接下來的戰爭培訓老兵和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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