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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示敵以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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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正在天人交戰,銀幣的光輝和朕的威脅似乎都不足以策動他?

番婆子的夷事局是怎麼收買那麼多遼東探子,連女真人都能說動的,甚至還連正黃旗都有滲透。既然威逼利誘都沒用的話,要不試試仇恨?

「那幫拉丁人,你難道不恨嗎?你是拉丁人和拂菻人的野種,被罵了那麼多年,拂菻人看不起你,拉丁人也看不起你。但首先,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只要辦成了這件事,你就是帕特雷復土的英雄,拂菻人中的豪傑,名載史冊,再也不會有人罵你是野種,而是會叫你一聲。」

「同胞。」

「去,去告訴城裡的達官貴人,你再也不想被戳脊梁骨了吧?既進不了天主教教堂,也無臉進正教會教堂的日子你還想再過嗎?想一輩子低聲下氣,還是奮起抗爭,哪怕就幾句話?就幾分鐘?」

「跑起來!跑!跑!跑!像馬拉松一樣!」

似是被朕說動了,車夫嗷的一聲,身家性命都不要了,丟下了牛車就朝帕特雷跑了過去。

朕打了個響指,盧卡斯和巴西爾忍不住壞笑起來。

「盧卡斯,你把所有的船都開走,巴西爾讓士兵們都上船。等離開帕特雷的視線之後,再把人放下,從遠處的森林裡迂迴過來。」

是夜。

夜襲是吧?

縋城是吧?

騎士是吧?

火攻是吧?

搶錢是吧?

找死是吧?

朕一劍一個,殺得氣血翻湧,大汗淋漓,渾身舒坦。

騙你們只有一百人,就真的聽信,剛剛俯首稱臣,還沒隔夜就敢偷襲朕後方大營,簡直又蠢又壞。

被朕用投石索砸爆了領頭的腦袋之後,這三百多夜襲的帕特雷守軍便潰了,逃向點亮火把接應的帕特雷城門,被朕領著精銳銜尾追殺,一路殺到帕特雷城下,城樓上夜間難以瞄準射箭,反而誤傷了不少夜襲的潰兵。

這些潰兵在城門口哭嚎著,不斷拍擊緊閉的城門,請求守軍放自己進城,但大門紋絲不動。

想來城裡的守軍再蠢也知道,要是大門真開了,便是他們的死期。

為了防止城樓上的箭矢殺傷朕的瓦良格衛隊,這些手持長矛的羅斯人只是列陣站在遠處,將長槍圍成一圈,從三面圍住潰兵,把他們死死圍在城門口,卻不靠近,但凡有妄圖靠近者,就一通亂槍刺死。

朕慢條斯理的在投石索上放上一顆鵝卵石,掄圓了——

潰兵中一人正中側腦,鐵盔都被砸癟一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接著再放上一塊……

不少士兵也拿起弓弩,朝潰兵放箭,如此殺了一陣,朕見城垛上開始出現持重弩的射手,隨手披落兩枚弩箭,便下令鳴金收兵。

到了第三天,朕留下兩百多人的瓦良格衛隊,讓他們繼續圍城,不許人進也不許人出,並注意提防夜襲,領著大軍終於走了。

攻城終究是賠本買賣,既然帕特雷的主子是羅馬教廷,附近沒有援軍和盟友,那慢慢圍困就是了,犯不著去城頭撞得頭破血流。

等城裡彈盡糧絕,用弩炮丟幾顆人頭進去,自然就開城投降了。

只不過,第二天帕特雷的先一步掛起了那個車夫的腦袋,讓朕有些不忍。

這件事,朕就不寫進筆記了,番婆子看到肯定鬧心,等城破之後,讓那些拉丁人下去給他為奴。

「盧卡斯,給朕一張贖罪券。」

朕轉過頭,免得盧卡斯看到朕的失態。

澡盆艦隊提督撓了撓頭,卻被鐵盔擋住了手:「啊?您不必這樣自責,使用計謀策反敵軍,再說那人,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依然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這張贖罪券,是給城裡的拉丁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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