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孔廟貧苦的寒門修士(2/2)
「朕給他們賜個軍戶戶籍,檔案里都是衛所兵,穿個盔甲訓練又怎麼了?」
「這樣算下來,先期先收養五百個少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每人每月伙食費五錢銀子算的話……再加上住宿費……又是長個的年紀,衣褲也要年年換新……訓練時肯定會跌打損傷乃至缺胳膊斷腿,還要算上醫藥費……」
「二期肯定要擴大編制,按一千人算,那就要聘請更多先生來教識字,但巴塞麗莎最不待見這幫儒生,故而先生要用自己培養的拜上帝教教士,那還得算上什一稅和捐款……」
「刀錢馬錢盔甲錢,野外拉練,禮拜彌撒的驢火錢,父母尚在的孩子還得給一筆賣身錢,有病還要治病……」
「書得看吧?四書五經巴塞麗莎雖然不喜,但終究要騙過那些儒生,還是得讀一讀,再來是拜上帝經,雖說還沒翻譯完,可《創世紀》和《教義問答》的小冊子得印吧?」
「逢年過節,得給孩子發紅包吧?大過年還要組織看戲,平日還得買零嘴。」
「最重要的是,藤條,管教孩子沒藤條怎麼成?都是最皮的年紀,這麼多熊孩子,每年不得打斷上千條?」
朕林林總總編出許多名目,然後算出了一個大概的數字。
「怎麼也要,五萬兩。」
如果巴塞麗莎不查帳的話,其中大概有兩萬兩會進入帝選營的錢庫。
但番婆子不可能不查帳,這廝屬狗的,十里外的便宜坊開爐了,都能聞到味。
所以朕捏著鼻子,翻過一頁,寫著違心之言。
「尊敬的羅馬帝國第一公民,奧古斯都,希臘人的皇帝,萬城之女王的擁有者,羅斯人的保護著,摧破者,屠龍者,於敵艦亡骸上起舞的白焰,爺火華在世間最寵愛的人,願你和你的家人平安。」
「朕聽說,驛政近年來多有弊病……」
比如說張大牛告訴朕,驛站經常有大臣來蹭吃蹭喝,甚至把身份憑證借給親友使用。
比如說驛站收發的都是大臣的私信私物,真正傳遞公文的,不過十之一二。
再比如說,驛站鋪兵多有逃亡,馬匹驢騾只存於紙上,不知被變賣幾許,而驛站應有之莊田,也多被地方豪族侵占。
「日出之地的天子懇求日落之地的天子,請替朕好好清理一番驛站。」
「事成之後,朕請你吃,魯菜。」
「魯菜都是海鮮,你雖吃慣了海鮮,但魯菜不比地中海那些糊弄人的玩意。朕尋的這魯菜廚子,是在曲阜的孔府當過差的,做的魯菜都是老母雞和海味吊湯,燉出濃濃鮮香,窮苦人家是萬萬吃不得這魯菜的。」
朕知道這裡要留一頁,不然番婆子的口水會把下面的字打濕。
「何故?因為窮苦人家沒吃過這等鮮美的菜式,要是吃了半輩子米糠,突然嘗到這等美味,多半要嚼爛了自個兒的舌根,一道咽下去。」
幾天後,朕果然看到紙上有洇濕的痕跡。
成了,巴塞麗莎嫉惡如仇,肯定會一門心思埋在整頓驛政上,畢竟昨天的內起居註上,內官記載朕把九轉大腸、罈子肉、把子肉、四喜丸子和湯爆雙脆吃得一乾二淨。
而且朕對著西洋鏡照了照,有一個類似張漢卿咬自個兒舌頭的傷口。
媽的,為了兩萬兩軍費,朕忍了。
倒是番婆子啊,孔府上下可都是講究人,那廚子光是上得了台面的魯菜就有七七四十九道,而大明又素有祖訓,即便是皇帝老爺吃飯,一頓也不得超過四菜一湯——當然,朕幾個前任沒一個遵守的。
四十九道菜,每頓五道,可以有多少組組合來著?不管了,怎麼也能拖住她兩個月吧?
算學學那麼好作甚,朕又不是帳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