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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粘杆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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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教會的聖經是希臘語寫就的七十士譯本,而羅馬教廷所用的則是武加大譯本,只要是正教會或公教會的神職人員,都要學習希臘語或拉丁語,不然就像儒生不懂四書五經一樣可笑。

就連我面前這個考中武舉的李若璉,前幾場考試也要考四書五經,這種聖人經典的統治地位是極難動搖的。

我收回思緒:「李百戶,你懂方天畫戟,那其他長兵也一定會使吧?」

李若璉拱手作揖:「陛下,臣還會使關刀、魚叉和鏜鈀,不知陛下問此有何事?」

拽著李若璉的衣角,我把他待到窗邊,推開窗戶:「你聽到外頭。」

窗外的蟬聲立刻湧入御書房,光是聽著就一陣燥熱。

李若璉有些失望:「陛下是想讓臣來……捉知了?」

你一個百戶還想怎的?有多少人想進宮還得自己切了孽根呢,我只得解釋道:「御書房邊就是新設的軍機處,裡頭都是各部尚書、侍郎和大學士,商討的都是軍國大事,你選幾個錦衣衛,把知了都捉了。宮裡頭樹高,其他的太監宮女來捉,沒這個本事,又容易竊聽機密,泄露一個字出去,不知多少人要死於非命,只能交給你們錦衣衛來做。」

李若璉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臣明白了,既然是陛下的旨意,臣自當萬死不辭,臣下去就讓人準備粘杆,把御書房附近的知了都挑了。」

我坐會自己位置上:「到了冬天,你閒下來之後,就跟著做些別的事吧,現在就多辛苦些。錦衣衛進宮也要查驗腰牌,很是麻煩,朕給你們建了個編制,就叫尚虞備用處,等會而去都知監領二百兩銀子,權當買粘杆的錢吧。」

李若璉謝恩之後,帶著怪異的表情離開了,興許在腹誹我是個荒唐的昏君,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何況捉蟬如果交給太監來做,又會搞出一根粘杆幾兩銀子的事情,而錦衣衛的開銷相對內廷獨立,正在清查內廷帳目的時候不宜節外生枝。

李若璉將來可以平調到夷事局,或是西行廠,天天放在身邊,可以查其心性,這樣知根知底,以後用起來也放心些。

那倒霉孩子駱養性,被我敲打一陣之後,會不會老實,我心裡還真沒底,這種世襲蔭蒙的錦衣衛總是有恃無恐,領朝廷的鐵桿莊稼,做事總是拖泥帶水,又在錦衣衛中影響力頗深,幾代下來,許多高層之間都是兩三世的老交情,子女通婚聯姻,兒孫義結金蘭的更是不少。

這我怎麼放心的下?有多少羅馬皇帝死於近衛軍啊!

所以我才重用從武舉中賜錦衣衛官身的李若璉,免得錦衣衛也鐵板一塊,那就難辦了,還是及早分化瓦解。

解決了蟬叫的問題之後,我又去了趟宮裡的紡織廠,三位皇帝的妻子各自占了一座宮殿,組織各自所屬的宮女太監進行生產。

我很注重權力平衡,皇后自然能擁有最大的院子,最多的工人,所經營的也是暴利的絲織業。田貴妃仗著自己天生麗質,得到皇帝老爺的寵愛,占了第二大的院子,因為生絲都被皇后搶了,只能分到北平附近產的棉花,就只能織造棉布,好在棉布好織,薄利多銷,賺的錢也不比皇后少。

至於年紀尚幼的袁貴妃……自然只能在一處別院裡織麻布,權作鍛鍊隊伍、驗證技術、儲備生產和管理人才。

我走進周后在的院子,院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書「國營敦煌第一紡織廠」,院子的樹蔭下擺著一張帳台,我的小野貓就坐在帳台邊,計算著原料,產量和利潤,只有一名宮女服侍著她,剩下的宮女和太監都在裡面的大殿裡忙碌。

看到我來了,皇后立馬站起身,旁邊的宮女也跪下磕頭,我當即制止了這種怠工行為:「梓潼,你只管幹活便是,朕只是隨意看看。」

皇后笑著坐下,撥弄著算盤,算著剛剛沒算清的帳目:「皇上怎的有空到臣妾這兒來?」

「朕把冰運給梓潼了,自然要來看看,那些宮女太監有沒有偷懶。」

周后答道:「臣妾盯著呢,怎麼有人敢偷懶,臣妾按陛下所說的,計件賞銀,那些宮女除了每日出工的金圓券,做得愈多,拿的賞銀就愈多,現在一天要做五六個時辰的工,臣妾攔都攔不住。」

「很好,最近有一批旗幟,朕本想交給外頭的店鋪去做,但一想梓潼不是把紡織廠辦的有聲有色嗎,朕就尋思著,把這活交給梓潼。」

周后好奇看著我,問道:「旗幟?可是給劉先生的新軍用的?陛下帶了樣式嗎?」

「對,此事涉及新軍編成,梓潼我和你講啊,如果遼人的三萬人能交給劉之綸來練,那麼關寧的將門就能被新軍牽制住,不用再怕那幫丘八養寇自重……」

聽到我的長篇大論,周后用食指抵在我嘴唇上:「陛下,陛下說過,在後宮不得談論政事。」

啊?噢,那個愚蠢的大豬蹄子,說什麼婦人不得干政。

「朕什麼時候說過?梓潼啊,朕這就把花樣做給你看,拿針線來!」

別看我這樣,父親雖然把歷史和政治一股腦灌進我腦子,但母親教導的女紅刺繡,我可也沒落下。

畢竟,我原本的使命是嫁到羅斯去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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