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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眾籌倒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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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閹黨不是完了嗎?

新帝登基,當今聖上年少有為,不應該把天啟朝的暮氣一掃而光,將魏忠賢和他的黨羽摧枯拉朽,一併掃進陰溝嗎?

為什么九千歲開始笑了?

魏忠賢露出陰惻惻的笑容,一看就是三朝老陰陽人了,他衝著底下的文官道:「你們這些人都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誹謗咱家,誹謗咱家,那就是誹謗先帝和皇上!」

「誰敢再胡亂攀咬的,都,拖出去,打!」

皇極殿外的慘叫聲已經停了,只剩下一聲聲悶響。

因為朕沒說打多少下,錦衣衛也不敢停,估計要打夠一百下。

屁股開花的聲音聽著很是瘮人,東林黨的袞袞諸公一個個又游移不定了。

死諫青史留名是一回事,要是魏公公沒倒就胡亂死諫,除了東林六君子變東林七君子之外,得不到什麼實在。

何況七君子不是有了嗎,那王祚遠就是啊,反正都有人死了,總不能一天死兩個吧?平白給魏忠賢槍打出頭鳥的機會?

朕給了劉之綸一個眼神,他趕緊點頭示意,噗通一聲跪下,痛哭道:「皇上!這些狗閹黨!禍亂朝綱!應當犬決!望聖上聽微臣一句勸,治這閹黨的罪!」

魏公公努努嘴,讓錦衣衛拖他出去,錦衣衛們卻看了朕一眼,見朕點頭,才把劉元誠拖走。

東林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希望他們不會發現朕才是管事的。

很快,殿門外再次響起了慘叫:「啊~啊~」

老劉啊,你叫的能不能再假一點?

沒過多久,錦衣衛從殿門外走進來,按住繡春刀,單膝跪地拱手道:「啟奏陛下,那兩人被打死了。」

張嘴,吸氣,再運起弄得自己面色慘白,朕裝出驚魂未定的樣子,拉住魏忠賢的袖子:「廠臣,這,這出人命了,怎麼辦呀?」

被潑了兩盆髒水的魏忠賢翻了個白眼,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道:「皇上,誹謗天家乃是大不敬,按律當斬。」

不對,十惡之罪,按律當斬,決時不待。

魏忠賢你行不行啊,大明律卷一都不熟,這怎麼斗得過文官?

然而就這麼一個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的太監,在打死兩人之後,朝堂內卻鴉雀無聲。

文官們偷偷交頭接耳,時不時看向旁邊的閹黨。

五虎之首崔成秀笑道:「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也敢和九千歲作對?」

閹黨不禁得意起來,雖說這些天魏公公要他們湊錢孝敬,說要疏通關節——您就是最大的關節,難道還能拿錢去賄賂皇上嗎?可錦衣衛密奏,他們確實各個都大出血,顯然是信了魏忠賢的鬼話。

魏忠賢能做的無非就那麼幾種選擇,要麼買通勛貴,要麼興兵作亂,要麼讓朕落水,再宣布兩個先帝有遺腹子,或是這幾個法子混著來。

勛貴早已作壁上觀,只等著誰打贏了幫誰,而且本朝又不是有唐一代,太監能成什麼事?

朕已經收回了廠衛,截斷了他和南海子淨軍、京營的聯繫,錦衣衛只認皇帝,哪會認什麼魏公公,想清君側也清不了。

至於落水嘛,朕最近造了個蓮蓬頭,洗澡都是淋浴,雖說要好幾個人把熱水一桶桶提到樓頂的水箱,但確實比泡澡省事,也算給混堂司的人多加點運動量。

表面上朕是漢獻帝,他是十常侍,實際上朕才是釣魚翁。

魏忠賢可不是口頭上服軟,而是散盡家財,又勒索了每一個徒子徒孫,湊了五百萬兩,裝作是煤塊,連夜運進宮,錦衣衛和內帑清點了三四天才把這筆錢入庫。

朕點點頭,魏忠賢趕忙道:「諸位大人,要是沒什麼事兒,今個兒就請回吧。」

就在東林黨垂頭喪氣,準備走的時候,突然有人站了起來,大喊一聲:「慢著,魏忠賢,你打死兩個朝廷命官,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魏忠賢心中一驚,全身微顫,朝堂上有點骨氣的,早已被他或是外放,或是氣走,今天冒出兩個刺頭已是深感意外,沒想到還有第三個。

這東林黨的君子是打算湊個九連環?

只可惜這一切早不是他能管的了,王祚遠和劉之綸被「杖斃」,全都是朕授意,他看似發號施令,其實不過是演戲罷了。

朕低聲道:「這是在保你的命。」

出言大喊的那人走上前:「臣,戶部主事盧象升,彈劾崔呈秀十罪!此獠去歲該回鄉丁憂,拖沓不去,設法奪情,此一大罪……」

朕也沒注意聽,反正真要查,朝堂上誰身上沒問題?

十條罪狀念完,盧象升大喊一聲:「國養士百年,仗義死節就在今朝!隨我上,打死這姓崔的!」

王祚遠先前和朕說過,會挑幾個年紀輕,心性耿直的文官,等到所有人以為閹黨要繼續把持朝政的時候,突然暴起,把魏忠賢殺了。

朕考慮到魏忠賢一個就能打他們二十個,否了這決議,而是指點他們,要下手找崔呈秀。

一來崔呈秀確實惹人嫌,做的壞事罄竹難書,二來崔呈秀是閹黨中文官的領袖,打死他能把魏忠賢的朋黨直接瓦解。

就這樣崔呈秀叫都沒來得及叫,就被東林黨飽以老拳,活活打死了。

反正這殿裡打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個。

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朕喝止了這種目無法紀的行為,讓錦衣衛把大臣們拉開。

崔呈秀倒在血泊之中,朝服被撕爛,露出底下貼身穿著的鎖子甲。

盧象升施展起五十知天命的天理拳,乘勝追擊道:「打死魏閹!打死魏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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