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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眾籌倒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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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象升施展起五十知天命的天理拳,乘勝追擊道:「打死魏閹!打死魏閹!」

魏忠賢臉色大變,他內傷未愈,要是幾十個士大夫衝上來,怕是活不過一刻鐘,見朕閉上了眼,九千歲施展起輕功,左腳點右腳,右腳點宮柱,兩個起落飛到大殿橫樑上。

朝堂上登時熱鬧起來了,一個留著大鬍子,額頭貼著好幾個膏藥的科道官大喝一聲:「魏閹!納命來!」

他扯掉假鬍子,又撕去膏藥皮,露出鐵戟般濃密的眉毛,卻是辭官而去的帝師孫承宗。

魏忠賢仗著輕功,攀著大殿偏門的門楣爬了出去,孫承宗也急追出去。

朕還沒見過帝師動手呢,趕緊拎起龍袍的衣擺,和一幫文官追了出去,路過曝屍走廊的兩位軍機處大臣時,朕還和他們倆交換了個眼神。

魏忠賢忌憚東林黨人多勢眾,直接翻身上了皇極殿的屋脊,而東林黨大多功力稀鬆平常,一時間不能上房揭瓦,唯有孫承宗提起一口氣,踩在盧象升兩掌上,借力上了皇極殿頂。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拳西來,天外飛仙。

然後帝師不出意外天外飛仙了。

孫承宗的天理拳練到了六十而耳順,很可惜依然不是魏忠賢的對手,兩人交手不過十幾合,打得紫禁城上風起雲湧,很快分了勝負,九千歲勝,帝師負。

看著盧象升等人狼狽的接住墜下的孫承宗,朕心裡一涼,你們上哪兒拉來的外援,為什麼朕都不知道這件事?

老王不是都打入東林黨內部了嗎?

不過不要緊,只要打不過魏忠賢,沒法當庭把他打死,朕的計劃還能繼續實行。

雖然東林黨沒打死魏忠賢,但魏忠賢也不好受,內傷復發,吐了好幾口血,而且五虎之首崔呈秀死得不能再死了,也算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閹黨也沒心思為死人辯護,崔呈秀就被魏忠賢的徒子徒孫拋出來,緩和東林黨的憤怒,帝師也算沒白傷,王祚遠和劉之綸也不算白死。

第二天,刑部和錦衣衛上門就去查抄崔呈秀家。

他們抄到了個屁,崔呈秀家裡值錢的東西都在朕的內帑。

家徒四壁不敢說,但總共也就抄出四五千兩銀子,考慮到他是兵部尚書,這已經是清官了。

東林黨不信這個邪,早就準備享受勝利果實的他們早就緊盯著城裡的銀號和鏢局,各處市場和北京城的城門也以登基大典需要加強城防為由,設了兩倍的守衛檢查出城的車輛,崔呈秀的家產少說也有幾十萬兩,怎麼會憑空消失的?

掘地三尺之後,倒是在崔呈秀家的後院挖到個地窖,然而裡頭空空蕩蕩,只剩下一些碎銀,憑這些「髒銀」可沒法定崔呈秀貪贓的罪名。

接著他們又拿出收集的罪名,將三個閹黨官員下獄,然後興沖沖的跑去抄他們家,結果加一起也只抄到一萬兩不到。

魏忠賢給朕揉著肩,媚笑道:「皇上,真有您的,那幫東林黨這麼抄家,弄得滿城風雨,卻一分錢也抄不出來,過兩天,老奴治他們一個誣陷忠良的罪,保管一告一個準。」

朕以天理拳勁護住周身要害,倒也不怕他暴起傷人:「廠臣,朕收了你的銀子,定然會保你平平安安,你想榮華富貴的過下半輩子,朕也不難為你。只是先帝走了,朕不是那幫文官的對手,明日朕就准你告老還鄉,過兩日出京避避風頭。你先把貂蟬冠摘了吧,免得東林黨狗急跳牆,還有,你,和你徒子徒孫名下的宅院田地,也都列個單子給朕,東林黨要是查出這些資產,朕就替你補齊文書,說是先帝賜的,省的他們多嘴。」

魏忠賢眼睛咕嚕嚕打了個轉,怎麼聽不出這是朕的意思?興許是在想究竟交出多少田地,以及自己的命究竟值不值這麼多,他假笑了半晌才答道:「老奴回去就理一個單子,給皇上過目。」

又過了兩天,北京城發生了一個醫學奇蹟,王祚遠和劉之綸居然又活了!

原來他們那天沒被打死,而是吊著一口氣,被家僕抬回家後,拿紅糖醃人參給救了回來。

看到人參的功效如此神奇,死人都能藥活,東林黨想搞一波大的了,準備成敗在此一舉。

於是他們把手上的罪狀湊了湊,當庭彈劾魏忠賢本人。

罪狀寫了好幾本,最駭人聽聞的是魏忠賢私自運民婦進宮,妄圖用百姓的嬰兒冒充先帝的遺腹子,一舉竊國。

然後六十幾個大臣直接施展了傳統藝能,在東華門外長跪不起,揚言稱不把魏忠賢治罪,就跪死在宮門口。

於是朕找到魏忠賢,讓他暫時服個軟,先軟禁幾天,等過兩天把文官勸走了,再放他出去。

反正他的錢財都獻給朕了,房屋莊田也都造冊了,東林黨查不出什麼端倪的。

魏忠賢支支吾吾,沒等反對,就被朕乾脆利落的丟進了錦衣衛詔獄。

倒是他的副手識相,內監李永貞和王體乾連夜送來了厚厚一冊帳本。

翻了翻之後,朕發現魏忠賢斂財很有一套啊,北京城外那麼多地都是閹黨的私產。

魏閹一入獄,刑部就開始徹查魏忠賢的家產,他們興奮地摩拳擦掌,先前那麼多閹黨的銀子不翼而飛,多半就在魏忠賢的窩裡,這回可要銀子吃到飽才成。

查了半個月,三法司還是沒查出個屁來,你們慢慢查,朕要去內帑看朕的寶貝銀子了。

於是東林黨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查閹黨侵吞奪占的土地。

然而許多土地剛上報給朕,朕就援引帳本,說是先帝某年月賜給魏公的。

而閹黨嘍囉們的私產就算查出來,又不能作為治魏忠賢罪的直接證據。

吃了半個月蘿蔔沾糖的王祚遠,裝模作樣的在病床上接見了幾個東林黨,提出一條「妙計」。

不是查不出銀子嗎?

諸公湊個一百萬兩,放到魏忠賢的宅院裡,假裝是魏忠賢貪的不就行了?

諸公快拿主意啊,魏忠賢可只是避嫌軟禁,雖然在詔獄裡待著,一日三餐可是尚膳監在供,吃的用的和進去前無異,再過幾天查不出什麼問題,魏公公坐穩了崇禎朝內廷之首的位置,死的可就是諸位啦。

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去找親戚朋友借,要不然別說治魏忠賢的罪了,諸公的家產怕是要留著治喪了。

於是當夜,在銀號打探消息的東廠番子告訴朕,有大筆的資金在北京城裡流動,總額可能超過二百萬兩。

站在小南城銀窖中,朕興奮的搓著手,而銀窖的帳房和長隨看到朕的表情,各個手腳顫抖。

他們又想起了被百萬金銀支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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