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希臘火訛詐(1/2)
在婚禮緊張的籌備過程中,我又回了一趟科林斯,二哥在治理城鎮方面比狄奧多爾強上不少,鎮上的商店和來往行人都要多過米斯特拉堡,我都搞不懂哪裡才是摩里亞的治所了。
因為之前從色雷斯帶回不少失地的佃農,而摩里亞又有許多拋荒土地,故而這次出航時也徵募了幾千人移民,不僅拖家帶口,還帶著牲口,但我的船隊可運載不了這麼多人,只能找熱那亞人租用艦隊來運輸。
自從我把那幫內環騎士安置在加拉塔之後,這些熱那亞人明顯好說話了不少,不光能用低價買到硫磺與生鐵,連以往開出高價的義大利盔甲和絞盤弩的價格也低了不少。
只不過熱那亞與威尼斯還在本土打仗,這些軍備再怎麼便宜依然很貴,我也買不起。
押運移民船隊的指揮官是迪亞哥,那個熱那亞駐君士坦丁堡大使,因為運輸合同上我以到岸人頭支付運費,以免這些無良的快遞從業者粗暴對待我的貨物,他被君堡中轉站推舉出來負責監督貨運,確保所有的移民都能健健康康的抵達摩里亞。
我可不會為病死或者落水的人付錢。
好在只要不遇上風暴和海盜,沿著海岸線的短途航行很是安全舒適,總計四千多名移民大抵都安全抵達了摩里亞,以前他們給蘇丹老爺和西帕希地主種地,現在他們可要接受我的盤剝了。
我也不是做慈善的,至少得先把船票錢賺回來。
隨船而來的君堡官員已經對編纂黃冊,安置流民頗有心得,都不需要我插手,已經自行組織起分田登記,摩里亞的農兵管理體系修改自軍區制,每戶可以分到三十摩底拋荒的土地,但需要為專制公提供一名農兵,每年自備裝備與給養服役一個月。
儘管摩里亞有不少空置的房屋,地中海溫和的氣候也不至於凍死人,官員依舊加緊組織移民砍伐樹木並建造棚屋,讓新選出的里正幫移民熟悉附近的環境。
摩里亞,或者說整個希臘地區的土地都很貧瘠,顯然我們的祖先過於勤勞,在千年前就把土地中的肥力全部消耗一空了,柏拉圖就在他的著作中指出,過度的開墾和對森林的砍伐導致了水土流失,以至於原本富庶的希臘地區不得不依賴於商貿才能養活各個城邦。
我們在摩里亞種植葡萄和橄欖,也是因為這兩種植物可以保持水土,可顯而易見的是,葡萄和橄欖可不能當飯吃,因此哪怕土地再貧瘠,我們依然要種植小麥、燕麥來填飽肚子。
我嘗試著引入賽里斯樣式的重型鐵犁鏵,只不過這種犁鏵不僅昂貴,而且需要更多的畜力來拖拽,比如用更多的耕牛,或者索性用挽馬。但飼養家畜需要一片地來種植苜蓿,這和用豆科植物進行輪耕相牴觸,如果在村社的公有土地上種植苜蓿,那將來又是一筆糊塗帳。
只能讓有能力負擔的農民購置重型犁和挽馬,並傳授給他們大豆、麥子間種的方法。
農民大多不識字,要一個個教我忙死都教不會幾戶,只能教授給幾個聽懂的富農。賽里斯的輪作和間作套種需要考慮到土地肥力,種植作物,氣候,日照,降水,農具畜力等多方面因素,不是簡單照搬就能獲得增產的,不僅需要農民擁有農業知識,還要有長達數年的時間與勞動力規劃。
如果實行農兵制度,那戰爭與兵役毫無疑問會打斷這種輪耕制的節奏,勞動力的匱乏會讓農作物減產甚至絕收。
要不是沒得選,我還是希望屯田與軍隊互不打擾,可惜帝國的現狀讓我和二哥別無選擇,只能使用這種最適合防禦邊境地區的兵制。
只有每戶都派出一個壯勞力參加戰鬥,帝國才有足夠的兵力填滿科林斯長城上的位置。
迪亞哥腋下夾著一本厚實的帳本,有些拘謹的走到我面前:「鄙人代表共和國總督與米蘭大公,向巴塞麗莎致以問候。」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親愛的大使先生,我想您丟下君堡的香料生意,親自前來摩里亞,恐怕不只是為了運送移民吧?」
迪亞哥露出尷尬的笑容:「這個自然,您應該還記得我們在半年前曾經達成過一項交易吧?」
交易?什麼交易?把北京作價三千萬杜卡特賣給你們那個?
見我沒什麼反應,他提醒道:「希臘火。」
你們還沒放棄希臘火啊,好吧,這也難怪,畢竟希臘火的確是海戰神器,這回來的路上遇到過兩條突厥海盜的船,一見到我的摧破者號立馬帆槳齊用,跑得比狗還快,不就是怕被希臘火燒成烤肉嗎。
儘管我實際用下來,還是覺得威遠炮更好用,希臘火可打不了那麼遠。
我刷刷刷寫了一張支取單:「我可以提供二十壇希臘火,你拿著這個條子去君堡,找喬治給你批,然後去金角灣的倉庫提貨就行了。」
感激涕零的接過單據後,他說著不值錢的奉承話:「非常感謝您,巴塞麗莎,共和國永遠是您最忠實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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