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刀耕火種(2/2)
喬治捂住額頭,滿臉痛苦。
大豬蹄子雖然腦子不好使,家庭教育也很失敗,但他持劍經商的原則還是正確的。
經過兩天的強行軍,先頭部隊已經返回了君堡,殿後的車陣則還在和西帕希糾纏不清,土耳其弓和重弩讓兩股軍隊不敢相距太近,但這些天的低烈度交火中我們依然傷亡了一些人。
但總的來說還是西帕希死的更多,畢竟這個世界上能擋住千磅絞盤弩的盔甲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也輪不到這些本就不喜歡披重甲的西帕希騎兵列裝。
何況安娜總能射中札甲防護不到的部位。
羅馬帝國的公主拎著一串首級,血滴滴答答淋了一地,阿拉伯戰馬打著響鼻:「姐,你看,新鮮的人頭!」
那些西帕希被她的弩接連射殺,不耐煩的想衝上來用人數優勢和箭術教訓安娜,結果被車陣上早已準備好的三眼銃結結實實打了一輪齊射。
接著鐵甲騎兵沖入混亂的突厥人中,安娜提劍左劈右砍,殺得突厥人大敗而歸,連戰友的屍首都顧不得搶回去。
我咽了口唾沫:「你……你先把這玩意放下?」
「你不是最喜歡人頭了嘛。」安娜抱怨著,還是把那幾個人頭丟到了路邊,「還搶了幾匹馬,剩下的都活不了了,殺來吃了吧。」
我身後的城防軍集體吸了一口涼氣,不停發出哀嘆聲。
「巴塞麗莎,我們把私藏的戰利品上交,您就饒了我們吧!」
「保證以後再也不殺良冒功了!」
「今年不再要求加薪了!唯獨馬肉,唯獨馬肉還是放過我們吧!」
這幫驕奢淫逸的傢伙,你們就不能學學那些吃苦耐勞的羅斯人嗎?
於是我下令:「把馬肉送到羅斯人營地去,順便告訴那些灰牲口,這些阿拉伯戰馬可比他們的身價要高,一定不要浪費了。」
過了一會兒,伊萬恬著臉過來了:「那個,巴塞麗莎,能不能送點鹽給我們?我們連隊的鹽吃完了,馬肉本來就難嚼,要是沒鹽根本沒法吃啊。」
我豎起一根中指,這是撒克遜人辱法時常用的手勢,但在希臘文化中,一般用於表示雞姦:「看見這是什麼了嗎?」
「呃,這是中指?」
「你要是嫌沒鹽……」我一指頭戳在伊萬額頭,「就把手指頭放進肉碗裡攪和攪和。」
「……」
「我他媽付了你們工資和飲食補貼!你小子莫不是貪了自己連隊的伙食費?別以為立了戰功就可以胡亂邀賞,就殺了倆落單的突厥民兵看把你能的,給老娘滾!」
吃了我兩腳之後,伊萬嚇得抱頭鼠竄。
我身邊都是什麼人吶!
草台班子啊,這支軍隊就是草台班子啊!
君士坦丁堡的大街小巷裡有了不少喜氣,因為這幾十年來只有我們被奧斯曼欺負的,從沒聽說過哪個無恥的羅馬皇帝敢欺負回去的,儘管我知道這樣會主張民粹主義和好戰情緒,可眼下我也只能這麼做。
不煽動群體狂熱,市民們怎麼肯乖乖服兵役,交戰爭稅呢。
留下喬治和君堡政府的文官們清點分配戰利品,我準備儘快整編軍隊,趁著穆拉德騰不出手時,大軍遠征摩里亞,把亞該亞大公森圖里諾殺了祭旗。
但現在我面臨兩個問題。
君堡的船隻不足以一次運送將近三千人的軍隊。
大部分軍隊都出征之後,誰來防禦君士坦丁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