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死我都未死啊(1/2)
我親愛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冷著臉:「投降吧,你這女巫,你這惡魔,我已經在你的酒杯里下了毒,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這,來自遠東的牽機藥奪取性命。」
為了弄死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你可真捨得下本錢,明明一把匕首,一顆毒傘菇就能置我於死地,非要選擇進口藥,還是這種沒有經過質檢,沒有正規機構開出分析報告。
門外漢還玩毒藥,你知道牽機藥的主成分是馬錢子嗎,你知道馬錢子的ld50是多少嗎?
馬錢子只有賽里斯和斯里蘭卡有,多半是印度藥,印度要你也吃,不怕吃死人嗎,哦不對,是我吃,他應該擔心我吃不死。
三哥皮笑肉不笑:「親愛的巴塞麗莎,我的妹妹,你現在是不是覺得……」
我本著一個二把刀鍊金術士的職業素養,好心為他補充道:「面部僵硬,喘不上氣,只想把頭朝後仰?」
「你為什麼還沒……」
我揮舞羊腿,把桌上的杯子擊飛在地,刷著金漆,畫有寶石圖案的木杯掉在地上,半滿的酒液撒在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你死我都未死啊!」
老三滿臉不可思議,幾乎:「不可能!我看你喝了至少三杯酒!」
我伸出腳,撥弄著腳邊的杯子,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臉:「吶。」
熟識我的人都一皺眉,因為每次我做出這般表情,就意味著惡作劇得逞了。
三哥也露出了困擾的表情,我嘟起嘴抱怨道:「康絲坦斯可是很傷心哦,明明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哥哥,卻不知道我不能喝酒?」
聽到我嬌嗔做作的話,附近幾十號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你還記得父親說,我需要多補鈣,所以每天要我喝生牛奶的事情嗎?那時候我覺得牛奶味道難聞,又是窮人喝的飲料,配不上公主的身份,總是偷偷吐掉,父親和我鬥了許久,我也練成了偷偷吐掉牛奶的絕技。就連睿智的曼努埃爾皇帝都看不出我的演技,當著那麼多愚人的面,假裝喝掉幾杯酒,又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狄奧多爾抿了一口酒,掩蓋住自己的尷尬:「無妨,就算你沒被毒死,我也準備了足夠多的士兵來殺死你,我知道外面流傳著許多可笑的傳言,說我的妹妹居然成了劍法冠絕歐洲的劍客,殺得各國人頭滾滾。無稽之談!你一個人再強,能殺光我準備的二百名士兵麼!」6
約翰·亞森捂著自己的臉,口鼻里中的血不停從指縫裡溢出來,他湊到三哥身邊道:「這可不好說,我剛剛險些被一檸檬砸死,恐怕你妹妹不是徒有虛名。」
安娜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森圖里諾大公的私生子:「本宮要指出你們的兩點錯誤,第一,摧破者康絲坦斯如果是在正常的時候,就算你帶兩個營的耶尼切里軍團,她都能盡數殲滅。但現在她被你不幸言中,確實是被惡魔附身了,只能殺光你們中的一半。」
「第二,我們的巴塞麗莎在四處征戰,其中至少有一般的戰果,都是我刷的,皇兄曾讓我保護好皇姐,所以你要動我姐姐一根汗毛,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約翰·亞森怒道:「你這妮子,還不滾開,我可不想對女人動手,在這兒說什麼瘋話呢?」
很快他就痛苦的彎下了腰,好似一隻煮熟的大蝦,與躺在他身邊的一條吞拿魚相映成趣。
安娜收回自己的腳,身為至尊者,根據帝國的禮制,她腳上裹著藍色條紋的絲襪,但這層絲襪並不能減輕約翰·亞森的痛苦,因為絲綢可以高效傳導天理拳勁。6
約翰·亞森是他的大公父親一夜留情的產物,權貴總是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生出不該生的孩子。就好像我們不希望馬和牛胡亂發情一樣,人民也不希望貴族胡亂勾搭民女,一個貴族老爺就快養不起了,貴族老爺再生,日子可怎麼過呀。
但牛和馬可以騸,貴族卻不能騸,貴族家有家臣和私兵,就算騸了,也會把精力用在戰爭和搜刮民眾手上,好在東帝國從波斯吸收了騸人的技術,然而不是所有貴族都肯老老實實被騸的。
這門手藝有失傳的風險,不過安娜這一腳同時擊破了兩個黃,技藝純熟,大師風範,被騸過的約翰·亞森往後不會再禍害民女了,隨著一個新的閹人誕生,這門技藝將繼續在世上流傳。
安娜提起裙擺,翩然後退:「不好意思,他雖然穿著鎖子甲護檔,可是他的孽根實在是太吸引人了,就像一個寫著『砍我啊』的木靶,讓我情不自禁就一腳踹了上去。」
聽著約翰·亞森發出母雞下蛋時的鳴叫,包括精銳羅斯人衛隊在內,不分敵我,再堅強的男性戰士也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痛苦表情。
我把羊腿交還給安娜,朝前走幾步:「皇兄,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對這場政變一無所知吧?」
「狄奧多爾哥哥,我想靠聯姻統合整個摩里亞,本來是想和平解決爭端,聯合所有人一致對外的。可是你對亞該亞的拉丁貴族和希臘人地主們說,大權落入我手中之後,我會剪除他們的羽翼,收回地方封建領主的特權,所以你借著這個機會,聯絡了許多對我不滿的領主。」
「你該不會忘了吧,大哥掌權的時候,情報部門是誰負責的?就盧卡斯那個武夫,能運轉君堡鎮撫司?」
盧卡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畢竟他干情報的確實不怎麼樣。
我接著說道:「你怎麼會自信到直接在我眼皮底下調兵的呢?你那支百人的羅斯衛隊是父親的遺產,是數一數二精銳的小分隊,如果你要發動政變,肯定會以這支部隊為核心組織謀劃,我怎麼可能,不盯緊他們?」
朱由檢叼著一條昂貴的紅鯔魚。走到我身邊:「還有你的信使,為了方便謀劃陰謀,你居然直接讓貴族們在城堡里密會,你難道不知道,即使是地窖和暗室,我也有辦法知道你們究竟說了什麼嗎?」6
三哥不耐煩的打斷了我的長篇大論:「廢話少說,放箭!放箭!人呢!快放箭啊!」
我笑道:「我敬愛憧憬的大哥,絕不會對自己的妹妹做出這種事,我的二哥鞠躬盡瘁,為了帝國的存續,犧牲了自己的健康,狄奧多爾哥哥,我還以為你會和他們一樣呢。你在找你的弓箭手嗎?他們已經來不了了。」
我打了個響指,全副武裝的聖殿騎士團出現在旁邊的山坡上,騎著高頭大馬,盔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正準備列陣衝鋒。
當初把婚禮放在野外舉行,就是為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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